地板开始结冰。

        机库里,只留下死一般的寂静。

        忽然,边上一个角门吱嘎的一声打开,一个十一二岁的黑头发小男孩惊恐地探出头来,左右看了一圈,找到了自己的目标。

        他跑过去,跑到自己父亲的身边,抱起已经在血泊中昏迷不醒的陶涵宇,无助地大哭起来。

        陶涵宇的脖子上插着那把匕首,已经仅存最后一口气,郝志的刀子没有隔断他的气管,失血让他显得无比的虚弱,只是直瞪着眼睛,看着自己的儿子,努力抬起那只沾满鲜血的手,想去抚摸一下儿子娇嫩的小脸儿。

        他已经几乎说不出话来,眼泪忽然在最后一刻充满了眼眶,怎么也止不住:“我……我,尽力……了!”

        北极的寒风呼啸着吹进机库,掩盖掉了男孩最后的哭声,他终将和自己的父亲一起,被风雪塑造成一尊不朽的雕像,以后发现他们的人,不会知道发生了什么,郝志,也不知道……

        火种号划破天际,顺着地球自转的方向飞行,很快就进入了太空,此刻,第二批难民逃亡飞船已经提前升空,身后跟着的,是第三批的一百万艘逃亡飞船。

        地球的大气层,从来没有如此的热闹过。

        飞蝗蚂蚁一般的飞船群,乌央乌央地散布在天空里,不断在平流层上空二次启动推进器,像一颗颗小太阳一样彼此起伏着照亮整个夜空。

        有些大型的逃亡飞船有三百多米长,几乎赶上一艘中枢指挥舰了,而有些富人的私家逃亡飞船为了提高速度,只能坐十几二十个人,一家子而已。

        火种号的体积位于中间,所以,混杂在诸多逃亡飞船中,谁也看不出来它有什么不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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