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几天,我试着不去想她。我试着跟阿凯去系馆打球,试着去参加那些吵闹的聚会,但每当深夜来临,我的手指还是会不自觉地按在琴弦上。我发现,我已经失去了对别人的热情,因为我的世界现在只剩下一个频率。
我想起我教她弹吉他时,指尖触碰到的温度。我想起她说起被搬走的钢琴时,眼底那抹挥之不去的忧伤。那一刻我就知道,我没办法只当她的「其中一个」听众。
「阿凯,你说得对。」我背起吉他,推开宿舍的大门。「有些遗憾,如果不去面对,它会变成一辈子的噪音。」
外面下着雨,那种带着夏末躁动却又有些冰冷的雨。我走向那棵大樟树,走向那盏忽明忽暗的街灯。我知道,如果今晚我不在那里,这段名为《夜曲》的旋律就真的Si掉了。
那晚的雨并不急,却细密得像是无数根银针,不断地在大地的皮肤上刺探。
我重新回到了那棵大樟树下。没有背吉他包,我直接把琴拿了出来。这把琴在雨气中显得有些沉重,指尖触碰到金属弦时,那种冰冷的刺痛感让我感到异常清醒。
我坐在那块被磨得光滑的水泥台上。那盏坏了一半、发出嘶嘶声的街灯依然在运作。我看着那橘sE的碎光,想起我们第一次在这里「交流」的热可可与便利贴。
我开始弹奏那段旋律。之前我曾在图书馆犹豫过它的名字,但现在我心里有了更贴切的答案——《夜曲》。
这段旋律在空气中缓缓流淌。这一次,我没有加入那些为了博取学妹欢心的繁复技巧,我只是单纯地拨弄着,让每一个音符都带着那晚遗落在泥土里的痛觉。这首曲子不再是为了「练习」,而是为了「交代」。
十点四十五分。那个白sE的身影如期出现在林荫大道的尽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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