孤独,前所未有的孤独,如同冰冷的海水,从四面八方无声地漫上来,浸透了每一寸肌肤,每一个毛孔。不是身处人群中的孤独,而是连“自己”都变得陌生、连“过去”都无法依靠、连“未来”都看不清轮廓的、更深层次的、存在主义式的孤独。
我把脸更深地埋进枕头,鼻腔里充盈着棉布和自身气息的味道。然后,深深地、长长地x1了一口气,仿佛想要将这独属于“林晚”的气息,刻入灵魂深处。
被褥之间,那淡淡的、g净的少nVT香,若有若无,却无b清晰,像一个小小的、温柔的烙印,也像一个残酷的、无法回避的提示器,时刻在提醒着我那个已然发生、无法逆转的事实——
从今往后,所有的路,无论是平坦还是荆棘,无论是光明还是黑暗,都要用这双陌生的、纤细的、踩在人字拖里会显得秀气的脚,一步一步,重新丈量,重新走过了。没有人能替我走,也没有过去的经验可以完全借鉴。每一步,都是试探,都是学习,都可能是未知。
我将脸埋在枕头里,一动不动,任由那沉重的认知,一点点沉淀,压入心底。
过了许久,我才m0索着,将已经关机的手机,塞到了枕头最底下。冰凉的机身贴着温热的床单,很快也会被焐热。这个动作,像是完成了一个小小的、自我规定的仪式——将旧世界的通道,暂时物理X地掩埋。
然后,我翻了个身,从蜷缩的侧卧,变成了平躺。丝绸被面随着动作重新调整,温柔地覆盖住全身。被窝里的温暖,丝丝缕缕,从四面八方包裹着ch11u0的、毫无防备的身T。那种感觉,奇异地,让我联想到生命最初始的状态——蜷缩在温暖的羊水中,被绝对的安全和滋养所包围,尚未知晓外界风雨,也无需承担任何身份与重量。一种短暂而虚幻的、回归原始的安宁感,弥漫开来。
我闭上眼睛,试图让混乱的思绪沉淀,让过度敏感的神经放松,沉入睡眠。身T很疲惫,从内到外的、经历剧变后的那种深层疲惫。
意识在半梦半醒的灰sE地带漂浮了不知多久,可能只有十几分钟,也可能有一个小时。就在那层脆弱的睡眠薄膜即将将我完全覆盖时——
“叮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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