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一次,王默脸上和身上起了些红sE的、小米粒般的疹子,我有些着急,担心是过敏或别的什么问题。育婴师说是常见的婴儿Sh疹,护理得当即可,但我还是不放心。苏晴来了,仔细看了看,很镇定地告诉我确实是Sh疹,并教我如何用金银花水轻轻擦拭,如何保持皮肤g燥,选择哪类润肤霜。她沉稳的态度和清晰的处理步骤让我安心不少。那天傍晚,王明宇也正好过来了,看到苏晴在,他脚步在客厅入口处顿了顿。
苏晴很自然地停下手中的动作,转向他,语气平和地简单汇报了王默起Sh疹的情况、她的判断以及我们正在采取的处理方式,条理清晰,态度坦然,既不过分热络,也不显得拘谨。
王明宇听完,点了点头,脸上没什么表情,然后看向我:“以后孩子有什么身T不适,或者你觉得异常的情况,及时告诉我或直接联系医生。”
“我……怕是小问题,打扰你工作。”我小声解释,带着点习惯X的小心翼翼。
“不会。”他简短地回答,两个字堵住了我的客气。然后,他的目光又转向苏晴,语气平淡却意有所指:“苏nV士经验丰富,有她在,你也能多个人商量,放心些。”
这话听起来像是对苏晴能力的认可,但仔细品味,我却从中听出了一丝不易察觉的、近乎委托的意味。他似乎在以一种默许的方式,将一部分“监督”我确保我不因无知或焦虑而出错和“协助”我减轻他的管理负担的责任或功能,分配给了苏晴。
苏晴似乎立刻领会了这层未言明的意思。她面sE平静,既没有受宠若惊,也没有推诿,只是很自然地回应道:“我会尽力帮忙的,王总放心。”
那一刻,站在一旁看着他们之间这简短而意味深长的对话,我心中忽然涌起一种极其奇异的感觉。我们三个人——我,王明宇,苏晴——仿佛围绕着王默这个小小的、尚且懵懂不知世事的核心,无形中形成了一个稳固却诡异的三角结构。王明宇是绝对的掌控者、资源提供者和规则的制定者;我是孩子的母亲、直接的照料者,也是这结构中最深层的依存者;而苏晴,则扮演着一个特殊而关键的角sE——她是那个连接着“外部正常世界”与“我们内部隐秘世界”的特殊纽带,是提供情感支持、实际帮助和某种程度上的经验指导的缓冲地带。我们被这个共同的、重大的秘密,以及对王默这个孩子复杂交织的责任与情感尽管成分各不相同,牢牢地、扭曲地绑在了一起,形成了一种微妙的、动态的平衡。
但这种表面上的“稳固”与“平衡”之下,暗流从未停止过涌动。
我开始感到一种新的、日益强烈的不满足。我不再仅仅满足于做一个被妥善安置、衣食无忧、只需要照顾好孩子的“母亲”。王默一天天长大,他的眼睛越来越清澈明亮,当他用那双全然信赖、毫无杂质的黑眸望着我,咯咯笑着朝我伸出小手时,那纯粹的依赖和Ai意既让我的心化成春水,也让我内心深处的恐惧与日俱增。我害怕他有一天会开始好奇,会眨着眼睛问我:“妈妈,爸爸是做什么的?为什么他总是不在家?”“为什么我们没有爷爷NN外公外婆?”“为什么我们不能像别的小朋友一样,和爸爸妈妈一起去公园、去游乐场?”我害怕他因为这不寻常的、近乎与世隔绝的成长环境而变得孤僻、敏感,或者在未来受到无法弥补的伤害。我更深深地恐惧……如果有一天,王明宇对这样的安排感到厌倦,或者这个惊人的秘密因为某个意外而暴露,那么,我和王默,我们将面临怎样的灭顶之灾?我们将何去何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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