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照片拍摄暂告一段落，孩子们被保姆带进屋里休息、补充水分和零食。那两身沉重的红sE嫁衣，如同卸下的戏服，被暂时搁置。空气中的微妙张力却并未随之消散，反而像是从明面转入了地下，在暖洋洋的春日空气里暗暗流淌。
回到别墅内，摄影师和他的助理正在整理设备，稍作休息，准备下一组造型的拍摄。我端着水杯，站在客厅的落地窗前，看着窗外花园里尚未完全散去的、属于刚才那场“红sE盛宴”的余韵——几片被踩踏过的樱花花瓣粘在草地上，秋千架在微风里轻轻晃动。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冰凉的玻璃杯壁。
“林小姐，”摄影师走了过来，语气带着商量的口吻，眼神里却闪着职业X的、对捕捉更极致画面的兴奋，“刚才那组红sE主题的效果非常震撼，两位和孩子们的表现力都超乎想象。我们接下来，要不要尝试一组……风格反差更大的？”
我转过头，看向他，挑起一边的眉毛，示意他说下去。
“白sE。”摄影师吐出这个词，目光在我和苏晴之间逡巡，带着一种艺术家般的狂热，“纯白sE的婚纱。与刚才的浓烈中式嫁衣形成绝对的反差。现代，简约，圣洁……当然，只是作为一种艺术造型的尝试。”他补充道，显然也意识到这个提议可能隐含的更为复杂的意味，试图用“艺术”和“反差”来包装。
白sE婚纱。
我的心脏，像是被这四个字轻轻地、却又无b清晰地撞击了一下。一GUb刚才穿着红嫁衣时更为尖锐、也更难以言喻的兴奋感，混合着某种近乎亵渎的颤栗，顺着脊椎悄然爬升。
中式嫁衣的红sE，尚且带着传统文化的厚重与仪式感，其隐喻在某种程度上可以被“家庭”、“喜庆”、“传统服饰”等词汇稀释。但白sE婚纱……在绝大多数现代人的认知里，它几乎就是“新娘”、“婚礼”、“一生一次的神圣承诺”最直接、最无可辩驳的象征。它代表的不是家庭的团聚，而是两个人结合的开始，是Ai情至少表面如此最盛大的庆典。
而现在，摄影师提议，让我和苏晴——这个曾经是我妻子、如今是我“姐姐”的nV人——穿上它，再次并肩站在镜头前。
这已不仅仅是荒诞或挑衅。
这简直像是在JiNg心搭建的、看似稳固的虚幻楼阁旁，又玩火般地投下了一颗更具威力的炸弹。炸开的不仅是表象，或许还有某些深藏于我们各自心底、连自己都不敢轻易触碰的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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