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42年7月有一万多名犹太人被德国人逮捕。

        林瑜无从得知他们被带往何处,但她能感觉到这些犹太人最终通往的地方,将是如人间炼狱般的存在。

        巴黎音乐学院并没有因为德军的占领而停课,但每天都有德军检查以及反犹宣传,这座昔日的音乐圣殿如今已被压抑笼罩。

        曾经,西尔万会在学院门口拿着一杯热可可等她——他每天都会为她准备一杯热可可,这几乎成了他的习惯。他们会一起去教室里上课,西尔万是个英俊且才华横溢的犹太青年,但自从1941年夏天,他就被剥夺了学籍。这是由于维希政府颁布的《犹太学生驱逐令》导致的。

        那天过后,林瑜在学校里便形单影只了。她该习惯这种处境的,现在只是回到她曾经求学时光里最熟悉的境遇。

        可她的心脏却仿佛缺失了一半。

        她幼年在苏州长大,七岁才跟随父亲林敬山迁往法国巴黎。在她幼时的记忆里,父亲会抱着她念诵唐诗宋词,母亲则教导她基本礼仪以及nV红。

        “宁可枝头抱香Si,何曾吹落北风中。瑜儿,你要记住这句话。”这是父亲自她有记忆来,便反复在她耳侧念诵的诗句。

        林瑜的母亲顾庭筠在她六岁那年生了一场怪病Si了,她身着孝衣为母亲守灵的七天里,日日以泪洗面。直到母亲出殡前,父亲将她叫到跟前,道:“瑜儿,明日等你娘出殡过后,便不准再为她掉眼泪了。”

        “为什么?为什么呀,爹,我好想娘。娘是不是再也不会回来了?”说着说着,林瑜回想起昔日同母亲相处时的细节,母亲将她抱在腿上,握住她的手教她穿针引线。cHa0Sh的雨季里,母亲身上清淡的竹香,随她的动作慢慢扩散。

        “眼泪代表脆弱,你还记得我反复教导你的那首诗吗?”林敬山厉声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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