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对」字的下面,他感到一种说不清的重量。不是「押对行情」的对,是另一种对——关於自我认知的,关於那个茶水间里他没有正面回答的问题的,关於「你太想让自己是对的了」这句话的。
他把手机翻过去,萤幕朝下,开始盯着台积电的K线。
「来了。」他喃喃自语,声音沙哑得像砂纸摩擦。
台积电的日K线图上,五十日均线正缓缓向上穿越两百日均线。h金交叉。这是他研究了二十年的经典型态,教科书级别的多头讯号。更别提MACD柱状T刚翻正,RSI稳居强势区,成交量温和放大——所有指标完美共振,像交响乐团在演奏贝多芬的《命运》。
林维哲的指尖悬在滑鼠上方,微微颤抖。他想起上个月的惨败:同样的讯号,同样的决心,他在鸿海涨了百分之三时获利了结,结果那档GU票後来又涨了百分之二十七。百分之二十七。他盯着那个数字看了三天,胃里像塞了一团浸过冰水的棉花。
「这次不一样。」他对自己说,按下买入键。
五百张台积电,均价六百八十二元。这是他八成仓位。萤幕上的成交回报弹出时,他感觉後颈的汗毛一根根竖起——不是兴奋,是恐惧。那种熟悉的、像有无数蚂蚁在脊椎上爬行的恐惧。
他回覆简讯:「这次会不同。」
陈柏宇没有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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