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头,链动会议室里聂行远懒散地将开着外放的手机丢在办公桌上,手里拿着私人机玩消消乐玩得专心致志。电话那头,美妆的营销总监Lee的嗓音又尖又利,聒噪得像只被劁过的猪,炸得他耳膜嗡嗡作响:“Samuel!你们给的推广方案根本没用!我们新品上市三天了,销量连预期的一半都不到!这就是你们链动承诺的效果?”

        聂行远的目光懒洋洋地扫过桌面上摊开的数据报告,没立刻回答,首先不是他的项目,是赚是亏根本和他无关,其次,他纯讨厌Lee。但Williamy是让他解决这烂摊子,他也不能不管,毕竟William给他开工资,算是他半个伯乐,总要给这位二胎宝爸点面子,这年头,N粉钱不好赚啊~

        直到Lee那口气稍微泄了一点,聂行远才熄灭玩消消乐的手机,慢悠悠开口:“Lee,贵司新品主打的卖点是‘24小时持妆’,对吧?但第三方检测报告显示,出汗后脱妆的临界值,平均是3小时。目前主要的用户差评都集中在‘虚假宣传’上。您觉得,问题的根源是在推广,还是在产品本身呢?”

        对方像是被掐住了脖子,瞬间卡壳,但仅仅安静了两秒,又强词夺理起来,只是气势弱了不少:“可、可我们竞争对手不也这么宣传吗?人家那个销量怎么就……”

        “所以,”?聂行远不容置疑地打断,指尖在冰冷的报表上不轻不重地敲了敲,发出沉闷的“叩、叩”声,像最后的倒计时,“链动基于数据和市场反馈给出的最终建议是:立刻停止‘24小时持妆’的宣传,将核心转向‘轻薄透气’与‘自然肤感’。如果贵司坚持原方案,我们尊重贵司的选择权,但请务必、务必准备好下个月客诉率和退货率同步翻倍的应急预案。”

        话音稍顿,聂行远的声音陡然又降了温度,仿佛瞬间结冰:“另外,李总监,我们需要明确另一件事。最初提出‘二十四小时持妆’这个卖点的,并非出自我方策划UNA之手,而是贵司客户部的某几位同事。目前,正是因为这一不实宣传引燃了消费者的怒火,而贵司的同事,竟然将这份怒火引至我方已怀孕四个月的策划UNAnV士身上,在客户群中进行公开辱骂和人身攻击,导致她情绪激动动了胎气。这件事,链动上下极为重视。”

        聂行远几乎能听见电话那头骤然收紧的呼x1声,但他根本不在乎,继续道:

        “首先,贵司员工针对孕妇身份的侮辱X言论,已涉嫌违法。其次,链动是广告公司,但我相信您能分清,商业合作上的分歧与对个T基本尊严的践踏,孰轻孰重。尤其是那位主导此事的翟姓同事,链动要求她在四十八小时内,必须亲自去医院向UNA当面道歉。否则——”聂行远刻意停顿了一下,短促一笑,从容道,“我们的法务部将直接代表链动集团,就此事向贵司及相关责任人正式发出律师函。同时,不仅链动未来将终止与品牌所有项目的合作,沪市也不会再有广告公司接贵公司的任何业务,我聂行远说到做到。”

        电话那头Si寂了几秒,随即爆发出语无l次的辩解,声音里透着急切甚至一丝慌乱,开始絮絮叨叨地拉扯许多,从市场大环境不佳说到竞争对手手段卑劣,试图将话题引开。聂行远只是面无表情地听着,直到对方词穷,才冷冷道:“希望贵司尽快给出正面答复。再见。”

        挂断电话的瞬间,办公室终于安静下来,只剩下中央空调微弱的送风声。聂行远猛地向后靠在椅背上,皱着眉,有些粗暴地扯松了勒得他喘不过气的领带,深x1了一口微凉的空气,拿起桌上的矿泉水瓶,仰头灌下了大半瓶,才勉强压下那阵从胃里升腾起的无名火。

        William居然让他避开接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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