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沉骁喝了一口水，语气随意得像在聊一件不相干的事，“想说什么？”
眼下没有别人，也没有工作，谢知峋站在玄关的阴影里，看着傅沉骁。吧台的灯从侧面打过来，把傅沉骁高挑的身形分成明暗两半。那双凤眸在暗处亮着，像结了冰的幽潭，底下有什么在缓慢地流动。
“我想知道，傅沉骁，你把我当狼养，是打算驯服我，还是打算让我咬死你。”
一边说着，抬腿走过来，步子很慢，谢知峋直视傅沉骁迎上来的目光，一直走到他面前。谢知峋和傅沉骁差不多高，他们之前没有任何暧昧的可能，只有火药味，剑拔弩张。
“都不是。”傅沉骁站在原地未动，偏过头，眼神垂落，滑到谢知峋的嘴唇，喉结，那目光很冷，很淡，却像一把刀在皮肤上轻轻划了一道，不流血，却让人浑身绷紧。
“我把你当狼养，是因为你比狗有意思。”他露出一丝嘲讽，“但如果你以为自己能咬我，那就太看得起自己了。”
谢知峋抬眼看着他，那双一直压着情绪的眼睛里，忽然翻上来一层东西。不是怒意，那应该是一种更原始的东西，像一头被关太久的野兽，终于看到了另一头同类。
他伸手，一把攥住傅沉骁的衬衫领口。
这个动作没有预兆，力道很重。傅沉骁被他拽得微微前倾，两人的唇几乎撞在一起。谢知峋死死盯着傅沉骁的眼睛，声音压得很低，带着一种压抑到极点的、终于绷断了的狠意。
“傅沉骁，你记住。”他咬着牙，一字一句道，“我不是你养的。我是自己爬到你面前的。你给的骨头我接了，但你别指望我跪着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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