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首位的梁太夫人,试图努压制着心中的火气。只是,那手中握着的樊花缠枝木杖,却正被捏得咯咯作响。她真怕,自己一个冲动,就将眼前这不孝的败家子孙给打死。

        “是啊,继远你这孩子也太不晓事,那孙家大郎正被赌坊逼着卖地还债,你就贪墨些个便宜,还不上了他的套儿了?!他那块薄地根本就没人买——”

        一见着下首位,自家侄儿此时,那一副嘴角快裂到耳根的幸灾乐祸样,梁太夫人终是没忍住,重重地磕了磕手中的木杖。

        只要一想到,眼前还有这么个不争气的东西,她的心中更是塞得荒,只差没能当场吐出口血来。

        也不知自己是造了什么孽,这一个、二个的,竟没一个是能让她省心地。

        这一头,折继远听得那杵地的“咚咚”声,知祖母是动了真怒了,也知自己今儿这事,做得确实不地道。故而,异常诚恳地对着上首的太夫人,深深地俯下身,作辑赔礼:“祖母,今日里孙儿未禀过祖母,便擅自主张,确是孙儿的不是。还请祖母您,宽宏大量,原谅孙儿这个——”

        没想,此话一出梁太夫人不但不搭理他,反而还扭过了头去。

        今儿,这老太太是气大了啊!既然,文的不行,那就来武的——耍赖!

        有“特权”不用,过期作废啊。谁让自己年纪小,耍起赖来,不脸红。

        “祖母——,孙儿知错了,你就原谅孙儿好不好——”

        梁太夫人的脸撇向左边,自己就跑到左边,拽着她老人家的袖子告饶。撇向右边,就去右边,相同的模式再来一次。

        “哎呀,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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