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确是此理。”朱聿键叹了口气,“但监国和马元辅一意本王行,我等再三劝说无益。如今,监国派出去的使者可能都已经在路上了。此事,已经不可避免。唉!为何东虏已经攻陷了大明的京城,监国还看不透他们的狼子野心呢?一想到此处,本王实在是气愤难耐!”

        听得此言,朱大典和庞岳都没有说话,屋中一时陷入了沉寂。

        “庞参将,前几日与你交谈,发现你的见识不错,本王也深为叹服!”朱聿键再次看向了庞岳,目光中透着锐利之色,“那么,现在,本王要再问问你,眼下我大明的出路在何处?”

        庞岳一时不知道该如何作答,具体说,像这种问题他实在不知道该如何向一个明末的藩王作答,而且还是一个爱国的藩王。

        见庞岳犹豫的样子,朱聿键继续说道:“你今日所言,不会有外人知道,这一点本王可以向你保证。你也不用着急,等想好了再说,本王等着。”

        看着朱聿键期待的眼神,庞岳想到了很多,脑中也很乱。他想起了自己刚来这个时代的时候,在黄得功面前小心翼翼、连话都不敢说透的那段经历;他想起了芜湖血战时黄镇的袍泽们奋不顾身的场景;他想起了最后黄得功中暗箭落马的那一幕……

        既然你们连生命都可以放弃,那我又何必在乎说话这点小事呢?庞岳长舒了一口气,理清了一下思路,缓缓说道:“如今建奴来势凶猛,我朝军力残破,不宜与之争锋。议和,固为下策,但一味硬拼也绝非良计。如今唯有暂且避敌锋芒,联络各地抗清义士,等待时机以图东山再起!”

        “等?那依你看,又该等到何时呢?”朱聿键面无表情地问道。

        “建奴生长于辽东苦寒之地,长途跋涉来到江南必定水土不服,南方的湿热天气更是他们难以适应的。若卑职没有估计错,过不了几个月他们便会撤回北方休整。届时,江南一带建奴兵力空虚,各地士民也必将揭竿而起,正是我朝有所作为的大好时期。只要我朝能吸取过往之教训,整顿朝纲、赏罚分明,必有卷土重来、光复河山之时!”庞岳将自己心中所想一五一十地道来。

        听完庞岳的话,朱聿键久久地没有说话,但眼中却已经多了几分希望!

        “你的想法不错,但恐怕监国不会同意啊!”一想到那个畏敌如虎、毫无主见的潞王朱常淓,朱聿键便感到一阵头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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