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两人起身站定,朱由校不觉心里好笑:这两位离京之时还是一头乌发意气风发,回京后却是满头斑驳一脸沧桑,看来那些医生很难缠啊。
骆思恭明显瘦了一圈,飞鱼服穿在身上都直晃荡。他拱手说道:“谢皇上赐坐。老臣不辱使命,共带回以张介宾为首的名医八人。他们昨夜入宫,已经在宫外侯旨。离京时,皇上所命其余事情,老臣也已完成。现呈上奏本,以尽其详。”
骆思恭毕恭毕敬地将奏本呈上之时,这特务头子心中一荡:才一年没见,原本稚气未脱的皇上不仅瘦了不少,脸上更多了风霜之色。眼神中再不见往日的单纯,变得坚毅了许多。黑白分明的眼眸中,竟然隐隐有了一丝杀气。幼虎,终于要仰天长啸了吗…
拍马屁向来不甘人后的魏忠贤,酝酿了一下情绪,眼角便挤出了几滴泪水。等他抬头把黒瘦不少的皇上看清楚时,散乱的泪水顿时连成了一条线,顺着脸颊迅速滑落。和皇上朝夕相处十几年,虽然尊卑有别,但要说没感情,那是骗人的话。
魏忠贤没有嚎啕大哭,只是哽咽着说:“皇上啊,您怎么瘦了这许多?内臣在外之时,无时无刻不牵挂着皇上,恨不能手提三尺青锋,替皇上斩尽妖魔。如今,老奴回来了。谁要是再敢刁难皇上,老奴定然和他不死不休!!”最后一句话,魏忠贤说得咬牙切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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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由校闻言,心中有些感叹:出了一年差,这老头儿看来也熏陶了不少江南鼎盛的文气,说话也变得咬文嚼字起来,还绕着弯的想要拿回失去的权力。好好的一个贪污腐败分子,竟然也学会浩然正气了。居移气养移体这话,古人诚不欺我。
“蒙诸公挂念,朕甚喜。但过去的事,就不要再提了。人嘛,得向前看,总看着过去可不行。朕今天叫你们前来,是有重要的事情要宣布。”朱由校言语间打了个太极,随后就话锋一转,准备说正事。
朱由校看了看两人,便沉声说:“魏忠贤,你在南直隶办事得力。不仅清查了假币案中的腐败官员,还协助骆思恭,顺利办理了其余的差事。有功就要奖,朕命你为东厂掌印太监,总督东缉事厂。司礼监的事,你就不用再管了,即日交接。”
魏忠贤先是一愣,随后发懵,最后脑袋空白,皇上让我当东厂提督?如果不是在皇宫,这老头保准能乐到天上去。劳资终于要翻身了,皇上终究没有忘了老奴…
魏忠贤喜极而泣,扑通一声跪倒在地,抽着鼻子说:“谢皇上恩典,魏忠贤定然不负皇上重托,竭诚为陛下尽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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