谭记心里泛起一丝恶寒,他知道,秦枫这是在给他挖坑,若是他不签署,将来海盗打过来,秦枫就可以将责任都推到他的身上,说他不拨钱粮,让弟兄们空着手打仗。

        若是签署,谭记心里实在是咽不下这口气,冷冷地说道:“秦副千户说的不对吧,你剿灭了陈德玉,却不见上缴任何赃物,怎么能说自己没钱呢?谁不知道海盗们都是富得流油啊?”

        秦枫淡淡一笑,道:“大人这是什么意思?难不成怀疑属下吞了那笔钱?属下忠心为国,若是有缴获,一定会上缴巡抚大人。大人也应该知道,这年头,海盗的光景都不好过,陈德玉也是一个穷鬼,要不然他也不会伙同杨彦来进攻南澳。”

        说这话的时候,秦枫虽然是面带笑容,但是眼神里却隐隐闪过一丝阴冷之色,谭记久历官场,不可能察觉不出来。

        他心里“咯噔”了一下,顿感芒刺在背,感觉自己已经踩线了,若是再接着逼对手,说不定等自己回去的时候就会发生一次海难事故。

        谭记暂时抓不住秦枫的任何把柄,便接过秦枫的公文,淡淡地说了一句:“这件事,让本官斟酌斟酌再说。”

        没关系,来日方长,只要你小子在本官手下干一天,本官就不信抓不住你的小辫子。

        谭记知道,对方秦枫这种老兵油子,就要有耐心,还在他在官场上混了很多年,别的没有,耐心有的是。

        否则,他早就被对手给玩死了。

        “请大人多多照看。”秦枫和陆芝菡又客客气气地对谭记行了一礼说道。

        谭记感觉自己在这里也捞不到什么好处了,便打着官腔指导了几句工作,然后坐船离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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