铅云密布的天空上突然掠过一只白色的苍鹰,中年男子耳力甚聪,一粒石子从他手中弹出,风声劲疾,那只白色苍鹰不及躲闪,中石跌落下来。
少年一喜,冲上去将它拾起,笑道:“老爹,你等着,我马上就好。”中年男人没有说什么,只是点了点头,然后取出一个银色酒壶喝了起来。
他不喝酒还好,一喝酒就咳嗽,而且越咳越厉害,使得他苍白的脸上泛起一种病态的酡红。烈酒正在吞噬他的肉体与灵魂,或许只有这样,才能使他暂时忘记痛楚。
见状,少年鼓起勇气劝道:“老爹,你……你不喝酒行吗?”
“我说过多少次了,你怎么就是听不进去。”中年男子眼中射出怒火,厉色道:“你若再多说一句,我……”举起手掌,示意要教训这个不听话的孩子。然见儿子低着头,撅着嘴,那股倔强样儿像极了他的母亲,心中一痛,叹气道:“你还是回去吧,回爷爷那里去,不要再跟着我了。”
少年坚定的摇了摇头,说道:“我不,爹爹去哪里,我就去哪里。”
中年男子眼神变得柔和起来,温言道:“那你答应爹爹,日后见我喝酒时,不要再劝我。”
见到父亲慈爱的眼中竟有一股祈求之色,少年沉默了很久,最终点了点头。
中年男子眼中流淌出愉悦的光芒,仰起脖子,大口灌酒,仿佛要将多年内心的孤苦和思念全部都一饮而下,接着又是一阵咳嗽。
少年看在眼里,痛在心里,将手中那只苍鹰的羽毛飞快拔光,破腹取肠,用积雪擦净血渍后,捡了一堆枯枝,生起火便烧烤起来。
雪,终于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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