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哪人?何故、净身入宫,做了太监。”

        小亭内,但见项天择一手拖着坛底,一手扣着坛口,头高扬、脖子拉直拉长,“咕哝”给自己灌上一口又一口,而他眼里的小太监则坐于一旁十分拘束,有一句没一句地搭着。

        逢问,他才老老实实地回:

        “小子、小子安达郡徽、徽县人。”

        转几分哀道,目盼流转,增了悲意,

        “家中、人多,前些年饥荒,养不活小子,更别说去书塾读书。听人说小子这样穷人家的孩子,净身…入宫是个出路,爹娘便一狠心把小子送进来了。”

        呸,什么净身!嘴上一个说法,心理一个想法,那小太监说到“净身”一词几分不自然,他低垂下头、脸有些红,暗啐道。

        而项天择还以为是净身勾起了这太监伤心往事,听他说是饥荒闹的,又不禁悲伤——究其缘由,是他没做好,使国民受灾。

        不禁歉道:“怕是有很多与你一样情形、迫不得已入宫的。是朕做的不好、远远不够。”

        “不曾不曾,”小太监听罢,慌忙行礼接话,

        “皇上一直都在为天下臣民努力,已经很好了。”可不努力?小太监暗讽笑,过去三年一直在不断折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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