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走了,我不在的时候,照顾好自己。”

        这一走,便是真的走了,不再耽搁。项天择脚程快、步子大,几息便离了竹屋,隐入林里,沿着山林一直走,再沿着溪水逆行往上,便能出崖——崖下十余日,项天择已将该如何出去旁敲侧击了个清楚。

        屋里的人在他走后稍时终开了门,一温和美丽的女子,眉宇间写着哀愁,双眸里含着期待,出了屋四望不知在看什么,良久、去了旁的竹屋,竹屋里摆设照旧,桌子书架还是原来的模样,只有被子叠的方整摆在床脚,提醒着已人去屋空。

        女子无力看着一切,终究,两颗泪珠从她眼角滑落,无声无息,滴在地上融入了尘埃中。

        …………

        这厢项天择已在林里走了大半时辰,怕才走了不过小半程,林子很密亦很静,多的只是树植、夺目的绿。竹屋也好、傅悦也好,相处的这些日子如流水在项天择脑中匆匆行过,男人难道不细腻?

        不,他重生回来,恰恰是个重情的人,可他是皇帝,是天生王者,有很多事等着做,不光是他一人的命,还有许许多多人的命和他系在了一切,他不能不负责,所以不能耽于私情。

        项天择想回去后的计划安排、一个劲得走,刚出发时的惆怅冲淡了许多。

        茂密深幽的林子,亦像就他一个人,四周空荡荡,却忽隐约传来了短兵交接不同于自然的人声,项天择警惕了几分,走路速度放慢,小心得接近,等那声音越来越大,他自老远依稀看到人的身影,一道两道…很多,项天择赶忙侧躲到一旁,微屈身、侧贴着棵老树——老树很大,或要两三个人合抱,全然遮住了项天择。

        项天择又注意凛声屏息,只探出半个脑袋,小心得往打斗处望,但看显是两波人在争斗,拿着刀剑兵器各凭本事,双方加一起至少几十人,波及范围甚广。项天择不敢离他们近,在极外围看着,两波人一波他熟悉,带着铁罩的黑衣人,另一波也是遮住了面,但他们身法招数,他却是不熟了。

        两波人人数相当,实力相当,斗的不分上下。项天择无意掺上一脚,暗忖那些黑衣人怕是找他的,那与他们争斗的又是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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