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宴上,尴尬已经化成一只无形的手,钳制住仲夏的咽喉。

        在吃到第七道菜的时候,仲夏实在忍不住在这里惺惺作态的气氛。她站起来,默默退了桌。走出主楼,往后院的小花园走去。

        现在家里的下人们都在主屋伺候,后院的花厅是没有人的。她倒是偷得一分清闲。也是时候该考虑一下和沈墨分手的计划了。有什么办法能不经意间就摆脱沈墨呢?

        十月,后院的一颗桂花树开得正正好好,满树缤纷,芬芳难挡。仲夏坐在桂花树下觉得实在呛人,就挑个最远的椅子坐下。远远的看着一树坠坠的花瓣,心早就飘得不知去向。

        古人有诗为桂花云:“何须浅碧深红色,自是花中第一流。”她闭上眼睛,享受着屋外的宁静,偷得半晌休息。仿佛又回到了儿时。

        母亲在小院里种了两棵新的小桂花树。她说,以前在老家,凡是生了女儿的家里,都要在院子里栽上一颗桂花,生男孩就要种上一棵梧桐。她和梦璃是双胞胎。母亲出了月子,买了两棵树种,看着父亲挥着铁锹把树种好……

        仲夏吸吸鼻子,心里想若是有机会一定要回以前住过的小城看看,那代表她们的桂花,肯定也如这后院的树一般,开的正好。

        “怎么了?”闻声,仲夏睁开眼睛,看到挺拔的男子从桂花树的方向走来,带着扑面而来的香气。

        沈墨坐在仲夏的旁边,一只胳膊搭在长椅背上,仿佛是要把她抱在怀里。

        仲夏没说话,屁股往旁边挪了挪,却被沈墨一把捞了回来。

        “沈先生请自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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