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岩看了看虽在惭愧但还不知错在何处的宋华,微微摇头道:“子厚是做学问之人,世事洞明之道,他无天赋。”
贾琮闻言不再多言,宋家子弟自有宋岩去安排,还轮不到他多管闲事。
不过他还是给宋华解释道:“先生坐在那里,便是给了我借势之旗。若非如此,如叔和先生、东明先生他们,哪一个不是士林大家,德高望重?他们连方悦的脸面都不给,会在乎我一个后辈晚生?此为一。
其二,今日虽然我没有对盐商们提什么要求,分文不取,但有先生在,还当着诸位江南家主的面,他们欠下的人情反而更大了。原本我一直思量该怎样打开押运司的局面,有了今日之事,押运司建立的道路基本上一路畅通。
就是这几家家主所在的地盘,也会看在先生的颜面上,关照一二。
其三,有先生在,江南士林中人才不会信口开河,将日后新法大行之罪,强加在我的头上。
子厚,你说说看,我是不是该谢谢先生?”
宋华闻言,怔了好一会儿后,看了看含笑的两位长辈,摇头笑道:“叹为观止,叹为观止。祖父大人曾言:世事洞明皆学问。我原不能深解此意,今日听闻小师叔之言,方知何谓世事之学问。”说罢,缓缓陷入深思。
宋岩也不点拨他什么,这些事还需要自悟。
他看向贾琮,老迈的声音低沉道:“琮儿,到了这一步,你该做的能做的,都已做尽。要韬光养晦,要开始藏拙了。锦衣卫如今声势惊天,但内中却还空荡,还经不起真正的硬风硬雨。这段时间,对你而言是极难得的光阴。你要正大光明的壮大自己,做个有用之人,明白么?”
这已经算是极露骨的传授了,甚至已经坏了宋岩的处世之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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