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岩闻言,老眼中也滴出了两滴浊泪,面上却带着欣慰,缓缓颔首叫起道:“痴儿,起来罢。为师此生最幸者,便是有佳徒如清臣者。”

        “荷荷荷呃呃呃”

        病榻边师徒弟子情深义真,却让躺在病榻上的杨养正用尽最后一口余气,啐骂了这对师徒。

        贾琮起身后,看了眼彻底没气的杨养正,就听宋岩道:“伯崖此人,性情刚烈正直,只是难免迂腐了些。天子本就时日无多,若果真换上一襁褓中的幼主,大乾才将会是多事之秋。顾命辅政大臣间必然相互争斗,夺权多利,不死不休,到那时,朝无宁日,天下难安。”

        贾琮点点头,认可此言。

        宋岩道:“去请杨家人进来,挂白报丧罢。清臣,一会儿天子必请我入宫问话,我将上奏,伯崖是请我务必不得有起复旧党之心,维护新法。我也不等伯崖大葬,出了宫,就登船复归南下。你好生做事,不要以我为念。”

        “先生!!”

        贾琮眼睛再度泛红,眼前这位老人,给了他太多关爱。

        然而宋岩却未再儿女情长,叮嘱道:“最后这一段时日,你务必小心。世上没有绝对的秘密,杨伯崖能猜出来的事,其他人未必就猜不出。记住,若能不进宫,尽量少进宫。尤其到了最后关头”

        贾琮闻言,心中登时凛然,看着宋岩关怀的目光,红着眼点点头应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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