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声声控诉,笑得自嘲:“陛下,你到底把我当成了什么!”
燕帝心中一恸,“阿溪,朕没有轻看你的意思,朕是真心喜欢你的……”若不是喜欢,他何必在文武百官面前坚持保下她,何必依旧让她住在钟粹宫,有何必一日三遍的想她今天还按捺不住来钟粹宫见她?
“真心喜欢?那您的喜欢也太廉价了!”宁宁冷冷地盯着她,指了一圈周遭冷清简陋的环境,“就是你所谓的喜欢?别恶心我了!”
“还有……”宁宁冷睨他,嘴角那一抹讥嘲不知是对着自己,还是对着燕帝,“您说这话的时候,莫不是忘了,您曾在我面前搂着纪嫣然对我说,您是真心爱她的。怎么,这才过了多久?您都给忘了?”
燕帝何曾被人这样指着鼻子骂过?当下心头就是一怒,正要斥责于她,就见她红着眼眶咬紧下唇,眼角一点水光一闪而过。
她哭了?
燕帝心头一滞,一万句怒火都被堵回嗓子眼里,他不安地原地来回踱步,见她背过身,双手捂住脸,细瘦的肩头微微颤抖。
他心尖一颤,指尖堪堪碰触到她肩膀,倏尔止住,燕帝犹豫半晌,还是没敢把手放上去,他一国之君,何曾放下身段讨好过一个女人?
燕帝踌躇片刻,最终一甩袖子,拂袖而去。
过了许久,宁宁确定连暗卫都走得一个不剩之后,终于放下手,白皙的脸颊干干净净,一丝泪痕都没有。
永宁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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