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空再不犹豫抬剑将她捅了个对穿,见苑秀儿捂住胸口瞪大眼睛倒下。心神放松之际,胸口陡然传来剧痛,他下意识反击那背后偷袭的小人,挥手竟然落了个空。

        他低头看了一眼熟悉的剑尖,眼中万千情绪翻涌,有痛苦,也有恍然,最终全部归于平静。

        此时,他容色惨白,嘴角慢慢滑出血色,顺着下颌一滴滴落下,胸口大股大股的鲜血争先恐后地涌出,将血衣染得更红,一柄长剑贯穿胸背。

        可他神色满是平静和坦然,浅色双眸中晦色倏尔褪去,低声喃喃念了一句:“……阿弥陀佛。”

        “你都已经要死了,还阿什么弥,陀什么佛!”

        他听到一道充满愤怒的女子声音凌空传来,上一秒似乎还在百里之外,转眼间已然近在耳畔,玄空想笑一笑,却连牵起嘴角的力气都没有了,眼前逐渐开始模糊,耳边恍惚传来某人的哀嚎,是谁……啊……是了……是他亲生父亲的声音……

        哪怕早有预料,看着玄空摇摇欲坠的身影,宁宁还是不可避免地感到心疼,尤其是对她来说,眼前男子光风霁月的模样还在眼前,也就是一转眼的时间,淡薄宁静的年轻僧人变得两鬓斑白,双目浑浊,口中大口大口的呕出鲜血……

        宁宁的手都在发抖,一狠心拔出剑,眼疾手快地倒出金疮药。洒上伤口的药粉浪费了一大半,依然止不住汹涌淌出的血,她无奈之下只好让玄空躺下来,头枕在自己腿上,好让他死前放松一点。

        “你是……宁教主?”

        玄空的眼眸恢复了清明,但两人都很清楚,这不过是回光返照罢了。

        宁宁淡淡地点头,也不说她为什么会路过,二十年后的宁溪,确实早已接替了霜凌雪的教主之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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