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面的念经声停顿了两秒,又响了起来,只是声音低了些,依旧很烦。

        宁宁黑着脸坐回马车里,目光对上小徒弟纯然疑惑的眼神,气鼓鼓地塞了一把蜜饯进嘴里,顿时被那股过于甜腻的味道刺激得眯起了眼眸,忙不迭把蜜饯又吐了出来。

        看着手帕里稀里糊涂的一团,宁宁心情更不好了,手帕包裹着扔了出去,索性翻出话本看了起来,努力无视上头的和尚。

        不知道本教主是魔道第一高手吗,你声音再小我都听得见啊!

        轻松的旅程只维持了数日,宁宁和玄空的交往只维持在一个不近不远的关系上,除了一日三餐照常给鬼背上,偶尔为点琐事交谈两句,又没了下文,看起来也就是个点头之交的程度。

        阿三看得满头雾水,不知道主人在打得什么主意。

        阿三没发现,宁宁确实知道的。

        玄空可以单枪匹马挑了各大门派高手,还nen死了自己的亲生母亲,死后又是一副冤魂索命的样子,哪怕他第三日就已经摇身一变变回了原本云淡风轻的僧人模样,也无法掩盖此人心思是恶非善的事实。

        她一路上试探玄空心性如何,发现他除了依旧念他那破经书,对于普度众生却没有多少兴致。路上遇到乞丐流浪汉,灵儿尚且会去扔几个铜板,和尚却双手合十无动于衷。甚至在她故意当着他的面杀了几个意图劫财劫色的匪徒,这和尚连眼睫毛都不曾动一下。

        她故作不经意地将一个奄奄一息的山贼扔到玄空耳边,这和尚垂眸看了一眼,眸底闪过一丝厌恶,然后——

        往后飘了一段距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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