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防穿山甲跑了,她特地凝聚出一条功德绳子,将它五花大绑起来。鬼王躺在地上一动不动,看样子是昏迷过去了。

        穿山甲虚弱地望了一眼宁宁的背影,感受到体内涓滴不剩的阴力,连苦笑的力气都没有了。

        穿山甲自幼就在它的族群中是个异类,它一向比其他兄弟姐妹更灵活,因此在猎人发现它的时候,它毫不犹豫祸水东引,将猎人的注意力转移到不远处的穿山甲窝里,然后趁机逃之夭夭。

        后来它又在一个道馆里一待就是百年,还在老馆主座下听道,久而久之便学会了人类修行的方法,可惜好景不长,那家道馆惹怒了人类王爷,惨遭灭门。

        它又逃走了。

        如此磕磕碰碰又过了一千多年,它勉强称得上是小妖王了,可惜千防万防,却在渡劫时功亏一篑,不得已转修鬼道,千辛万苦才凝成魂体,然后它见到了宿弘文。

        穿山甲从不相信任何人,它天性凉薄,自己对自己的性格也是心知肚明,一切的所谓轻易在它眼里不过是可以用来权衡的砝码。

        家人也好,恩师也好,在一切风平浪静的时候,它可以对他们很好,前提是不能涉及到自己的安危。

        又不是它害了他们性命的,它的家人是死在猎户手里,它的师门是毁于皇家权势,它一个妖微言轻的小东西,擅自出头只是送死罢了。

        穿山甲是如此坚信着。

        但,有一天,当它看到杀死它家人的猎人后代,它从来平静的复仇之心燃烧点星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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