罗汉也是病急乱投医,从不信神的罗二爷叫了人就往外冲,按照道士的指使,转了几条街找到一栋建筑,入目看到的第一个女子就是适合冲喜的对象。

        也是巧了,这女子竟然真的符合道士说的“年方十八,云英未嫁”,更巧的是,新任顾太太嫁进来当晚,昏迷了一月有余的顾廷笙就悠悠转醒。

        之后的事情,罗汉就没有多说了,只是看他怀念的表情,想来之后顾廷笙和这位顾太太感情生活应当还不错,不然提起顾太太时,他也不会是一副尊敬的表情。

        而如今,那位被绑了来冲喜的顾太太就是宁溪,如果宁宁猜测没错,刚才把她打晕过去的,应当就是那位罗二爷。

        宁宁头上仍然顶着红盖头,整个人软绵绵地靠在床沿。

        房内一时安静,宁宁放出神识感应了一下周边环境,房间里是只有她和床上一个男人,房间外面看似平静,轻浅的呼吸却暴露了行踪。

        看来那些人是不放心把一个陌生女子和“身娇体弱”的家主共处一室,保持在能听到异动又不至于听得过分清楚的距离,一旦发生意外,能第一时间反应过来。

        哟,还挺训练有素的。

        宁宁也没想对男人做什么,她试着动弹了几下,发现没人过来,才伸了个懒腰,舒缓舒缓筋骨,转过身就着灯光打量这次的目标人物。

        床上的人沉沉昏睡,双眼紧闭,略显苍白的病容难以掩饰,似乎顾公馆的人担心胭脂水粉会损害他的身体健康,竟然连抹一点绯红增添一点血色都没有,哪怕大红的喜服里裹着厚厚的棉衣,都可以看出这个人的身体一定好不到哪里去。

        有人在外面盯着,宁宁也不好做出太出格的事,她将手指抵在他颈侧,假装没感受到身后一瞬间腾升的杀气,从指尖输出一缕极细的灵气,一点一点疏通他淤堵的经脉。这个人的身体看来真是先天不足,经脉都比常人纤细的多,即使她有灵力,被这凡人的躯壳限制着也用不了太多,直到天空泛起鱼肚白,她才收回手。

        她敢打赌,这时她的脸色要不是有妆容遮挡,指不定已经和s病美男的顾廷笙一样白了。

        早起佣人的走动声从门外传来,宁宁累极,懒得强忍困意和顾公馆的人打交道,秀气地打了个哈切,把顾廷笙往里挪了挪,也不躺下,直接趴在床边睡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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