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立在扁舟上的碧衣纱裙的女子,似乎只是乘兴而来,乘兴而去,并无意参与河畔之上的这场凡俗争执。

        众人这一刻仿佛如从梦中惊醒了过来,墨七星慢慢睁开了眼睛,他的眼中是死寂,一种对于生命不在乎的死寂。

        他似乎已悟道,完全不在乎自己的命。

        他也似乎已不在乎其他人瞧见自身那畸形的身躯。

        他非常轻柔的将海灵放在一片茵茵绿草之上,这时候他才慢慢站起身望着柳随风,他以一种很平淡的语气说道:“我才发现我错了,我实在不应当自卑的,我实在不应当看不清楚自己,也不应当看不清楚海灵,倘若我知道海灵从来没有介意我的畸形与残废,我们之间也不会有这一战,或许我们还有机会成为朋友。”

        “是的。”柳随风低头瞧了一眼躺在草地上的海灵,慢慢道:“她这一生爱的人的确只有你,甚至她这一生本就为你而活,只可惜你不相信,可如今你总算已明白了这件事,现在还并不算太晚。”

        “是的,现在还并不算太晚。”墨七星忽然笑了起来,他笑起来的时候说不出的狰狞,可那双如深渊般的眼睛中的确已流露出了淡淡的笑意。

        他望着柳随风时候,眼中居然已没有了半点的仇恨,此时此刻倘若不知道刚才这里发生过一场惊心动魄的决战,柳随风不是如今血人的模样,甚至还以为柳随风、墨七星只不过是故友重逢而已。

        墨七星望着柳随风慢慢道:“不管如何我总算已明白了我自己,也总算明白她这一生唯一在乎的人也只有我,如此便已足够了。”

        柳随风不说话,只是望着墨七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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