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阵北风刮过,把地面上的枯草卷的纷纷飞扬。过往路人不得裹紧了衣服,加快了脚步,企图想逃避这磨人的严寒。

        李泉那个贼眉鼠眼的人对坐,虽然偌大酒馆,除了掌柜在外面,就只剩他们两个人。但桌子底下有火炉取暖,他们喝了这么多酒也足以驱寒,双方讨价还价你来我往,几乎都是寸步不让。所以在这种情况下,他们竟然感觉有些燥热。

        李泉虽然装出了一副笑吟吟的样子,但内心已经把这个人骂了千百遍了。在危急关头落井下石,和自己也讨价还价,争吵不休的人,他见多了。他原本以为那种人只是大唐的豪强地主才有。没想到一向称自己豪爽突厥人竟然更加狡猾,以自己多年的经验,居然是没有占到一分便宜。

        自己虽然以前在大唐也不受待见,但很明显他对这帮突厥人更是没有好感。18他宁愿被大唐的豪强地主坑一把,也不想栽到这个人手上。他这个贼眉鼠眼的样子,一看就让人生气还是其次,最重要的是,自己以前虽然就跟他有过来往,但如此大规模的找他进购牛羊还是第一次。这次要是栽到他手上了,以后李承道如果再有类似的命令,他恐怕会越发狮子大开口了。

        那个贼眉鼠眼的人擦了擦额头上的汗,他通过不断喝酒来掩饰自己的心虚。说实话,他自幼就跟随父母到了大唐经商,对于商场的那一套是再熟悉不过了。无论是帮自己的主人抬价,还是帮自己的主人压低对方的价格。他一向绰绰有余,让对方明知道血亏还不得不做。

        不过如果不是特别大的买卖,他的主人一般也不会叫他出面。现在大唐与突厥局势紧张不已,双方的贸易正在渐渐减少,甚至可以说是寥寥无几。对方的那个人又好像是很着急的买牛羊的样子,要知道这些东西,尤其是战马。哪怕是在双方和平年代,大规模的购买或出售都是让人怀疑的。更何况是在这个紧张局势下,现在东突厥可汗已经下令,只要有谁将战马卖往大唐的,一律处死。

        除了他家主人拥有雄厚实力外,也没有谁敢有这么大的胆量来挣这个钱了吧。他本想趁着机会帮主人把价钱不断抬高,自己跟随父母在大唐见过这么多世面,什么样刁怪的商人他没见过,结果面前这位的狡猾程度,实在是他平生仅见。自己占有这么大的优势,可是在于他的讨价还价中,自己竟然渐处下风,不得不一点一点降低价格。虽然说他故意把起价定很高,本来就是想给对方一点回旋余地了。可是降下的价格已经远远突破了他的预期。

        “六千五百文,”李泉突然站起来,愤怒地拍了一下桌子。他实在不想再跟这个人浪费时间了,甚至连他已经习以为常的笑容都从脸上消失,既然刚才双方都把话谈的这么僵,那现在也没什么好虚伪的了。

        “七千文,一问都不能少,否则免谈。”那个贼眉鼠眼的人也亮出了自己的最后底牌,不知道是不是因为酒的缘故,他现在的脸胀得通红。其实双方都知道,如果不是他家主人现在十分缺钱的话,他怎么可能会冒着生命危险来谈这笔生意。

        李泉正是抓住了这一点,才能和他周旋这么久。但是也正是因为他家主人十分缺钱,所以绝对不能把自己的这些东西以正常价格卖出。那样的话他宁愿不卖。他主人告诉它,自己的底线就是六千五百文,和李亮出的底牌竟然不谋而合。课关键是这次买卖,如果真的按主人的底线的完成,那他以后在主人面前必定会颜面无存。他宁愿这次的交易失败,也不愿面对丢了自己的颜面。

        “好,成交。”李泉咬了咬牙。说实话,别说是九千文了,就是一万文他都绰绰有余。他只是看不惯这帮突厥人趁火打劫,向来都是自己坑别人,他要是被这群头脑简单,四肢发达的突厥人给坑了一把,自己的老脸往哪里放?要不是这是李承道下给他的命令的话,六千五百文他都不愿意出。

        “好,不过我家主人有个条件。你家主人必须要亲自前来领,否则我家主人不放心,这笔买卖免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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