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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夜。

        醒过来,看到月亮。

        极多的时候,我会从睡眠中醒来,恍然不知自己是谁,身处何方。然后由着身体的本能起来,去找到一个能够证明自己身份的存在。更多的时候,是找到自己在书本上写下的名字。字当然是认得。人的名字实在是很重要的东西,我将它当做一个木桩,由此牵连起我的一些记忆,然后慢慢地回忆起今天是什么日子,睡觉之前做了些什么。记忆当然会慢慢地苏醒,但还会有些茫然的感觉,仿佛这具身体,这个名字其实不是自己的,而是别的什么人,至于自己本该是个什么样子,却又想不起来。

        等到我将“自己便是以这个名字命名的人”这件事确认下来,然后根据记忆来确定自己要去做些什么——大多数时候并没有什么事可做(诸如吃喝拉撒之类的事除外)。不能找到一些事投入进去,茫然的情绪便会持续很长的时间,有时候在这个期限内再次从睡眠中醒来而忘记自己是谁——这样的情况幸而是不多的,然而发生时,便会陷入巨大的恐慌中,以至于觉得自己是犯了精神疾病。

        跑去医院,当然什么病也查不出来,不过我对此保持疑问,我心想他们是骗我的也未可知,甚至于这个世界本身极有可能就是一场骗局——这纯属于头脑发昏时的想法,后来我尝试过各种各样的方法也没有验证它(这个世界)是假的。对此,有种说法叫做:既然无法证明它是假的,而你仍旧要按照其中的规则生存下去,那它就是真的了;或者说,真假本身便是人类下的定义,无需去管什么真假——这是很豁达的想法,我想我终究是达不到的。

        茫然无所事事的状态最终也还是随着时间的流逝过去,我对此已经习惯,次数多了之后,便琢磨出一种方法来——通常情况下,我使我的大脑保持一种兴奋的状态,睡眠中便会有梦境出现,而无论梦境好坏,我醒来之后只要仍旧记着它,便不会觉得茫然。不过这样的方法终究是饮鸩止渴,它通常将我搞的非常疲惫,从睡眠中醒来忘记自己是谁的状况仍然会在一段时间后出现——我有过试图从中找出规律来,然而它似乎并没有什么规律可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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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茫然无所事事的状态最终也还是随着时间的流逝过去,我对此已经习惯,次数多了之后,便琢磨出一种方法来——通常情况下,我使我的大脑保持一种兴奋的状态,睡眠中便会有梦境出现,而无论梦境好坏,我醒来之后只要仍旧记着它,便不会觉得茫然。不过这样的方法终究是饮鸩止渴,它通常将我搞的非常疲惫,从睡眠中醒来忘记自己是谁的状况仍然会在一段时间后出现——我有过试图从中找出规律来,然而它似乎并没有什么规律可言。

        这样大概过去好些年,有一天我的一个大学同学突然找到了我,拜托我帮他做一些事。他是在毫无防备的情况下出现在我的门前,我当然惊讶无比,因为大学毕业后我于所有的同学几乎都断了联系,而且我并不记得自己有将住址告诉任何人。

        我提出了我的疑问,他回答说:“我拜托我们的导师,从她那里得到了你的住址。我知道这样很冒昧,但我也没有办法,能帮我的只有你。”他不住恳求。

        我下意识地想要拒绝。我向来惧怕所有的麻烦事,而且对于帮助别人并不热衷。但想起自己的确是无所事事够久了,也许该找件事去做,于是我请他进来,准备听一下他有什么事非要我帮忙不可。

        我们面对面坐在客厅的木质沙发上,我倒了一杯水给他,请他开始述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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