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门彘主要是来看第二幕《公民大会妇女》的,他既然想要效仿当年索卢参重走西域、让自己的人生有些价值和意义,便想着先来看看这一幕演出,看看索卢参缩写的西行记中那些古怪的邦国和古怪的政治制度。
据说第二幕演出的人,是当年跟随索卢参回来的西方人,也算是个不大不小的噱头,泗上有百十个希腊的、埃及的、波斯的人,而且还有不少入了墨家成为墨者,有些则还在教授那些西域语言。翻译的事这些人干不了,因为翻译首先得母语文化相当优秀,这些重担只能压在索卢参等西行归来的士和落魄小贵族出身的人身上。
至于第一部名为《氓》的戏剧,西门彘也很熟悉,因为他引发了几年前泗上的一场大批判。
当时适刚刚卸任宣义部,不再主管宣义部的事,宣义部的人创作了《氓》这个故事,但是故事的末尾却是大团圆的结局:前面都和现在的版本一样,只是最后男子落魄去找经营纺织业致富的女人时,女人原谅了男人,并且一起幸福地生活了下去。
当时有人听完就勃然大怒,写了一篇名为《以德报怨、何以报德?其乐融融就是慢性毒草》的文章,大肆批判了其乐融融,充斥着原谅、宽容、妥协、无底线的爱等内容,导致了刚刚重组的宣义部经历了一次大洗牌。
逼着创作了那个结局的年轻人公开自我批评、道歉,引发了泗上民间的第一次大规模的讨论。
往小了说,自己被丈夫冷落、殴打、抛弃之后,自己发家致富了,丈夫来找自己,要不要原谅?要不要尽释前嫌,以德报怨?
往大了说,庶农工商是贱人,被贵族轻视盘剥,等到自己强大了,要把贵族送去煤矿劳改的时候,贵族说你们这样做太狠了,毫无仁义,没有德行,是不是就该原谅?以德报怨?
这是两种截然不同的道德观,甚至引发了当时在泗上抗议墨家种种僭越的儒家弟子的讨论。
一方认为,乡愿,德之贼也,这种无条件的妥协就是乡愿德贼,要以直报怨、以德报德,虽然说这部戏本质上违背了三纲五常,违背了夫妇秩序,但是仅就以德报怨何以报德来说,批判的对。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