菊花开裂的嘴唇,带着诡谲的笑意,仿是铁树万年都不开的花,缠绕的黑色眼圈,在松驰的面皮上浮现着,三道撕裂的创伤,似是三张多余的嘴唇裂开白花花的牙。
这副面容,虽然已经看过许多遍了,但冷不丁这么近距离的盯着,还是大姑娘上骄头一回,吓的王大头噔噔的往后退了七八步,一屁股撞在枯枣树树干上,发出咣的一声闷响,才回过神来。
“哎呀,俺的亲娘四舅母,这老婆子咋走路没声呢,可吓死俺了!”
怦怦的心,惊魂未定的招呼着,王大头咽了口唾沫,脸皮僵硬的硬撑起一丝比哭还难的笑意。
“哈哈哈哈,俺当是谁哩?原来是张婆婆,俺喊了您了半天,您才出来,最近还好吧!”
“哼哼哼哼”的阴笑似地狱的忘忧水,清晰的让人忘掉了过去。
松驰下的面皮,裸露着快要老朽的牙,死沉沉的对上了王大头的眼珠子。
苍老阴翳的声音过了半晌,极细的从张神婆的嗓子蹦了出来,露风的牙,呲着弧线,嘶哑着。
“桀桀,老身当是谁呢,原来是堡长啊,真是怪事儿,今儿有空来看看老婆子,真是,怪老身无礼了!桀,哼哼!”
神婆的话,好似刮起阴风的黑气,面儿上说的都是好话,但总是让人感到不舒服,心里发毛。
神婆深邃的眼珠,带着猩红,似是能把人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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