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虎最终还是靠着体内这道血色真气,赶在了禁制完全发作之前,终于跑了回来。
村庄。五年的时间改变很大,当年满村的干尸早已腐烂,也不知道这干尸变成了什么结构,竟似乎连野兽也不吃。就那么一个个维持生前的样子,瘫在地上。只剩下一具具姿势诡异的枯骨。
小虎蹒跚着跑进了村庄,他丝毫不敢耽搁,直奔陆郎中家,陆郎中家早已是一片废墟,房屋周围遍地都是干尸。他一眼就看到了父亲的尸骨。
父亲那把形影不离的刚刀依然在枯骨手中握着,人却早已经腐烂了,只剩下一具白骨。那惨白的头骨上两个空洞的窟窿不知道望向何方,仿佛仍然想要保护家人。
小虎紧赶两步,噗通跪在了父亲的尸骨前,悔恨交加。回想起当年自己年少不懂事,非要缠着父亲去那苍茫山长什么见识。结果正是因为自己发现那黑山老祖,才导致家破人亡,全村死绝。
小虎想要放声大哭,却觉得泪腺仿佛干涸了一样,丝毫流淌不出一滴眼泪。人在极度悲伤的时候,似乎都是如此,明明想放声痛哭,却不知道为何而哭不出来。
小虎此刻就是如此,明明悲痛欲绝,眼泪却流不出来。自从那天他亲眼看到全村人死绝之后。他就再也没有哭过了。
这五年来每每回想当初,小虎都悔恨的想要自杀,父母全村都被杀死,自己却还要认贼作父,苟且偷生,当真是枉为人子。
不过他并不是怕死,只是他不想死的没有意义。当年的认贼作父,也只是权宜之计。纵使他奋起拼命,结果可能也是多添一个亡魂罢了。
何况凭黑山的修为,区区八岁的小虎,想要死都难。只能是如刀俎鱼肉,任人摆布。不过小虎这些年从来都没拿黑山老祖当过师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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