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撑起了黑伞,身上是白衬衫配黑礼服,肃穆的像是去参加葬礼,雨水沉闷地击打在伞布上,空气里还残留着淡淡的猩甜,血腥似乎已经完全渗入了空间,粘稠得让人心烦意乱。

        两人撑着伞朝停在路边的轿车走去,旧多二福忽然停下了步伐,他微微抬起伞檐,视线贯穿了整条长街,曾经灯火辉煌的两侧高楼如今黯淡无光,泛着死亡的冰灰色,像是一柄柄刺入地面的残剑。

        前方的黑伞走了几步也停下了,过了片刻伞转过来,伞布下露出神父苍老的脸庞。

        “你在看什么?”

        “嘘。”旧多二福说,“有哭声。”

        神父讶异地看向他,看到这位同伴的脸上竟流露出一丝迷惘。

        老人不由也开始侧耳倾听,终于他从嘈杂的雨里捕捉到了些什么,那声音尖锐而凄惨,像是婴孩的哭声,又像是风声,但神父知道这绝不是风刮过楼群的声音。

        他顺着旧多二福的目光,抬头向上看去。

        厚重的积雨云遮去了阳光,天幕一片漆黑,而在这漆黑之中却能看到一条线,将天空割裂为两半,深刻得不能用黑色来形容,那是真正的虚无。

        空气里的哭声正是从这条线中发出来的,隔着遥远的距离,仿佛是从另一个世界传来的声音。

        远远地有一缕金色流光从黑线中划过,快得像是流星一闪即逝,神父眼中出现了一瞬的失措,在这一刻他似乎与什么东西对视,也许仅仅是百分之一秒的经历,却被彻底地慑住了魂魄。

        自身如浮尘般渺小,而对方如星辰般浩瀚。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