智光微微一笑,说道:“乔帮主,你既知道了自己身世,想来定要报你杀父之仇。汪帮主已然逝世,那不用说了。这位带头大哥的姓名,老衲却不愿让你知道。老衲当年曾参预伏击令尊令堂,一切罪孽,老衲甘愿一身承担,要杀要剐,你尽管下手便是。”
乔峰看着智光那一脸的慈悲之相,又是怒气、又是无奈,遂不再看他。一脸正气说道:“是真是假,此刻我尚未明白。便要杀你,也不忙在一时。”
接过书信,只见信上写道:“剑髯吾兄:数夕长谈,吾兄传位之意始终不改。然余连日详思,仍期期以为不可。乔君才艺超卓,立功甚伟,为人肝胆血性,不仅为贵帮中矫矫不群之人物,即遍视神州武林同道,亦鲜有能及以。此才具而继承吾兄之位,他日丐帮声威愈张,自意料中事耳。”
“然当日雁门关外血战,惊心动魄之状,余无日不索于怀。此子非我族类,其父其母,死于我二人之手。他日此子不知其出身来历则已,否则不但丐帮将灭于其手,中原武林亦将遭逢莫大浩劫。当世才略武功能及此子者,实寥寥也。贵帮帮内大事,原非外人所能置喙,唯尔我交情非同寻常,此事复牵连过巨,祈三思之。”下面的署名,已被智光撕去了。
乔峰一见剑髯二字甚是熟悉,无他!剑髯便是他恩师汪剑通的字号,而写这信的人便是那带头大哥,目的是来规劝他不要把帮主之位传于自己的。
而他在一看另外一张信笺这样写道:“字谕丐帮马副帮主、传功长老、执法长老、暨诸长老:乔峰若有亲辽叛汉、助契丹而厌大宋之举者,全帮即行合力击杀,不得有误。下毒行刺,均无不可,下手者有功无罪。汪剑通亲笔。”
下面注的日子是“大宋元丰六年五月初七日”。乔峰记得分明,那正是自己接任丐帮帮主之日。
乔峰看此信后百感交集,讷讷无言,心中却是五味杂陈。汪剑通的笔迹他是无比熟悉,觉悟造假的可能。
他一直视为恩师,甚至父亲的人却是杀母仇人,却是叫他如何能接受。更是在他接任丐帮帮主之日,恩师却暗中写下了这道绝杀遗令。心中一阵酸痛,眼泪便夺眶而出,泪水一点点的滴在汪帮主那张手谕之上。
所谓男儿有泪不轻弹,男儿流血不流泪;但此时谁又能够真正体会这个北方汉子心中的痛楚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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