坦格西尤打量着他的神情,手心汗液更多。
楚云逸面无表情,眉眼间俱是清冷疏离,这般居高临下的睥睨着他,真正是不怒自威。
坦格西尤到底只是个十八九岁的少年郎,也一直呆在北境这方寸之地,平素见到最大的官也就是赵知府和贺将军了,何曾与身处京城权利中心的权贵接触过?
在楚云逸浅淡又似乎了然的眼神里,坦格西尤终究没能扛住,眼皮突地连跳几下,垂下了眼帘,朝他磕了个头,平复了一下心绪,才抬头望着他,道,“王爷爱民如子,坦格部落是北境的一份子,部落人亦是您的子民,如此这般,实乃煮豆燃豆箕。下官斗胆,恳请王爷收回成命,放坦格部落一条生路,下官替所有部落人感谢您的大恩大德。”
楚云逸不置一词,神色淡漠的看着他。
熟悉楚云逸的人,定能从他眼里看出些许极力遏制的不耐和杀气。
然,坦格西尤对他并不熟悉,仍双手紧贴在地上,强作镇定的和他对视。
他手上有筹码,不怕楚云逸不答应他。楚云逸能为于丹青动用军队,置数千驻军和部落人生死于不顾,他相信,为了让于丹青免被蝎王夺命,楚云逸也能放过他坦格部落勇士。何况,楚云逸来北境之后的所作所为,不难看出他的确是个心系北境黎明的一方长官,自己现在给他一个台阶下,既能救于丹青,又能救数千北境人,他定会欣然接受。
对,就是这样!他是为楚云逸好,楚云逸没有理由拒绝他!
坦格西尤心中如是告诉自己,眼神骤然坚定,连那劲瘦的背脊也挺直许多。
楚云逸眸底闪过一丝讥诮,转瞬即逝,仿佛不曾出现过,就那么淡漠的俯视着半丈开外跪着的这个少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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