永显帝闭着眼点了点头,“老二,你可知,朕已饶了你多次?”

        楚云哲剑眉一皱,猛地双手抱拳,“儿臣愚钝!不知父皇在说什么?”

        永显帝摆摆手,“老三从林州回来,庆功宴上,你无视宫规,命宫人小娥在安永水里投放刚烈禁药。念在你对安永确有几分情意,安永也没出大事,朕打杀了小娥,以为你该清醒了。”

        “沧溟山兵器场,朕派人查实后,你将铁料倾倒至草丛间,朕睁只眼闭只眼,罢了,哪个皇子没点野心?后,你再次开工,朕也忍了。再之后,你命人将兵器运下山,朕命沈振庭连夜拦截,光明正大运往北境。朕以为,如此,你该收手了。私造兵器,且规模如此巨大,在哪都是死罪。”

        永显帝拍了拍胸膛,阴冷笑道,“悲酥忘我!你胁迫御膳房刘婆子在朕每日食用的血燕里投放悲凉皇室秘药,悲酥忘我,这是杀父弑君,大逆不道,天理不容!朕命人抓了刘婆子,朕想,你自幼聪慧,犯下此等滔天大罪,朕饶恕了你,你必该收手了,然而——”

        永显帝一把操起眼前的奏书,朝楚云哲身上狠狠砸了过去,指着他怒喝,“你就是这样回报朕的?!通敌卖国?!寻常百姓尚且不齿,你身为一国皇子,享受着大永朝最高规制的赐予,竟能做出此等遗臭万年之事?你以为,这还是党派之争?皇位之夺?逆子!这是引狼入室,这是将国土和臣民置于烈火上炙烤煎熬!”用力拍了两下龙案,厉声训斥,“你不配为人,更不配为皇子——”

        话未说完,永显帝又是一阵猛咳,福万全赶紧给他递茶水过去,永显帝抿着嘴用力吞咽了几下,然后才接过茶杯缓缓喝着。

        楚云哲冷眼站着,等他放下茶杯之后,道,“父皇说的这些,可有证据?若无证据,还请父皇莫要将这等大罪扣在儿臣头上,儿臣福薄,承受不起。”

        “证据?”永显帝怒极而笑,“若无证据,朕会知道是你?沧溟山带头押运兵器的的徐莽和黄贵,投药的刘婆子,传药的小顺子,全都招了。如何,要不要看证词?要不要见证人?”

        楚云哲略微摇头,淡淡一笑,“所谓证人证词,不过是人写的几字,父皇尊为天子,命令几个人写些字说些话,岂非易如反掌?”

        福万全忍不住拧紧了眉毛,“殿下!请慎言——”

        永显帝一抬手,制止了福万全的劝诫,静静的对着楚云哲磊落坦然的脸庞看了许久,微叹一声,“子不过,父之过,权当朕教子无方,养出你这么个狼子野心的东西来。事已至此,朕也无意与你多言。退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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