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年轻人出现在牢门外,徐佑扫了一眼,感觉这人跟昨晚见到的贼兵有些不同,慢慢的从床上起身,拂去黑色戎服上的灰尘,那点点血渍看起来仿佛是黑鸢尾花上绽放的玫瑰,充满了蛊惑人心的神秘。
“劳驾,现在几时了!”
“申时了,郎君睡了一整天。”
趁这人开锁的刹那,徐佑仔细打量着他,大约十五六岁,面色稚嫩,双眸灵动,脸上和双手的肌肤不像普通兵卒那么的粗糙,穿着暗金色的戎服,腰系革带,修剪合体,瞧上去精神焕发,英气逼人。
他的态度拘束中透着三分恭谨,跟刘彖昨天的蛮横全然不同,徐佑心知必是有人发了话,道:“你们是黄巾军?”
“嗯?”这人愣了愣,随着徐佑的目光看了看胳臂上系着的黄巾,笑着说道:“不是,我们是天师军,这黄巾只是为了好辨识自己人。”
徐佑做恍然大悟状,道:“我昨夜还以为是黄巾军复出的语气却让徐佑足够相信他的诚意,道:“七郎不必忧虑,我对你没有丝毫恶意,等钱塘事了,定礼送你出城。”
“哦?”
徐佑很是不解,道:“以祭酒的身份,自然不必骗我。可我得罪过杜静之,得罪过刘彖,义兴之变,徐氏更是跟天师道仇深似海。如果说之前你们尚且顾忌主上,容我苟活于世,现在既然反了,主上对你们的威慑自然无从提起,为何不杀了我,斩草除根?”
“世人皆欲求活,七郎独欲求死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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