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大福为了成全嘎公的面子,便收下了借据,但利息是肯定没算的。

        后来舅舅到底还是病死了,娘也难产而死,嘎公嘎婆白发人送黑发人,一连串的打击下他们还能顽强的活着就算不错了,还钱……肯定是没能力的。

        “虽然夏大福一直没来催讨,可这事儿你嘎公却记在心头,这些年节衣缩食就为了省点钱下来争取早日把债给还了。”

        宋氏抹了把眼角的湿润,声音染了几分沙哑。

        茂奎老汉也是唉声叹气,“是我没本事,钱还没攒够,夏大福兄弟就先走了,他指不定觉着我是一个不守承诺的人……”

        陶四喜和顾北辰对视了一眼,却见顾北辰朝自己这轻轻摇头。

        她明白他这是在暗示她这件事到此就不要多问了,再刨根究底,只会让二老更加悲伤。

        陶四喜回过神来,跟茂奎老汉和宋氏道:“嘎公嘎婆莫要担心,父债子还,我娘和舅舅走了,但你们还有我。”

        “这件事你们不用操心,回头夏大才来了,我来跟他谈。”

        ……

        陶四喜找了一把笤帚开始清理屋子里的狼藉,顾北辰陪着陶老汉坐着,宋氏先前惊惶过度,又哭太多,被陶四喜强行按到了床上去躺着歇息。

        等她收拾好堂屋,找了两只幸存下来的茶碗,给宋氏和茂奎老汉各泡了一碗红糖水压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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