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次睡醒,腥臊的气味都会第一个钻进谷青的脑子。叹了口气,发现天已经亮了。于是谷青像昨天一样,开始了一天的忙碌。就这样,一个多星期过去了。在这些日子里,潘显和陆云去过一次筒子楼,一进谷青家就逃了出来,说里面跟狐狸养殖场味儿一样。

        谷青每晚都会在梦里见到千湖,千湖始终没有开口说过话,也没有再用自己的狐狸脸吓过谷青。只是背对着谷青,跟随在他的身边。有一次,谷青梦到千湖就静静地坐在床边。谷青伸手去触摸披散在千湖背上的头发,丝滑的感觉让他无法把手挪开。直到睡醒,水压压迫耳膜的“嗡……”声消失,耳边瞬间清晰。谷青看到自己的手还在梦里的位置,只是床边却没有坐着的千湖。

        这或许就是狐术吧?这个疑惑一直在谷青心中左右摇摆。清醒时有多坚信自己中了狐术,梦中就有多坚定的去相信千湖没有对自己施过妖法。

        王雷忙完了老大的葬礼,带着两个流氓回到了工地。这一周时间里,谷青赚了三千六百多,他规规矩矩地给了王雷一千二。不过王雷并不相信他,暗示谷青以后做一个账本每天给他看一下。其他两个流氓本来还想找谷青麻烦,王雷随便替谷青说了两句好话,那俩流氓也猜出王雷在这里搀了一脚,便不再生事了。但谷青却忘不了两个流氓对自己的羞辱,决定找机会收拾他们。

        又是一个星期过去了,这天潘显过来帮忙,被王雷叫走了。等潘显再回到烧烤摊的时候,情绪明显有些不对。恍恍惚惚,坐立不安,好几次谷青叫他,他都没听到。一直等到收了摊,潘显才把谷青拉到烧烤摊旁边的地下车库里,就是他们收拾道士的那个停车场。

        “他妈的,王雷说桐哥准备竞争锦民团在咱们市的组长,准备扩充自己的实力,问我要不要趁这机会入伙。”潘显声音很小,好像生怕被头上的路灯听见似的。

        谷青知道,那个桐哥就是上次处理大梁事情时,给流氓们开会的人。地位应该比王雷要高一层。看潘显的表情,谷青也大概明白了怎么回事:“肯定没那么容易吧?是让你掏学费,还是要给你出题目考试?”

        “考试……”潘显说完后,使劲吸了一口香烟,就像打算一口气吸完似的。“题目是杀人或者顶罪。”

        谷青听完,双眉瞬间立了起来:“那他妈肯定不行啊!这不是玩傻小子呢吗?凭他一句话就把命豁出去?怎么可能!”

        潘显看谷青情绪激动,急忙做“嘘”的手势:“你小点声,那傻逼不让我跟别人说!”

        谷青从来没见过潘显这么谨慎,知道这次他们算是摊上大事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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