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舒儿在山峦之间,足足跑了三个时辰,跑的的是汗如雨下,小脸透红,如此这般,估摸着离开秋怀慈也有很长一段距离了,这一时半刻的,秋怀慈未必能够追得上来,再加上,她实在是跑不动了,太累了,必须得找个地方缓口气儿,于是,她便找来一块石头坐下,双手撑着膝盖,微低着脑袋,大张着嘴巴,半吐着舌头,嚇嗤嚇嗤地,大口吸气,大口吐气,拼命地匀气,平复着胸腔里剧烈蹦跳着的小小心脏。

        云舒儿坐了一会,除了双腿有些胀&,身上也没有那么难受了,只是坐着没有躺着舒服,她便想躺下恢复一下体力,于是,便找了一个隐蔽的地方躺下休息,但刚躺下便起来在四周抱来了一些枯枝败叶,躺好后将枯枝败叶盖在自己的身上,进行伪装,刚刚弄好这一切,她便自枯枝败叶的缝隙里,看见秋怀慈的身子自树梢上慢慢地悄无声息地飞了过去。

        云舒儿见到秋怀慈平安无事,先是一喜,即而吃了一惊,思忖着秋怀慈来得好快,幸好自己有了准备,没有被发现,她估摸着秋怀慈走远了,她就想起身继续逃跑,但转瞬,又否定了这个想法,她害怕秋怀慈一会找不着她,还会折返回来,如此,自己岂不给他撞个正着,要知她与知为她们捉迷藏之时,没有耐心的她,就这样常常被知为逮住的,教训深刻,不能再上当了啊!

        云舒儿耐心地躲在了枯叶堆里,不敢现身,一会,等着等着,不想竟然睡着了,一会,竟做起梦来,梦见自己躺在娘亲凝玉夫人的怀里,娘亲冲着她温柔地笑着,爱怜地抚摸着她的脸蛋,并且,抚摸竟慢慢地变成了揉&,让她痒痒的,有些不舒服,她便咯咯咯地笑道:“娘亲,您别揉了,痒痒痒!”但娘亲依旧不停地揉着她的脸蛋,越揉越用力,登时就把她给揉醒了。

        云舒儿睁开惺忪的眼睛,无意识地一瞥,竟瞅见一条鲜红的长舌头正在不停地舔着她的脸蛋,她愣了一下,这回算是彻底地清醒过来,她‘啊’的大叫一声,霍然坐起身来,便瞅见了一只梅花鹿,此刻那鹿正站在了她的身边,冲着她轻声叫唤着。

        云舒儿惊诧地瞪着梅花鹿,连忙擦拭着满脸梅花鹿留下的唾液,她恼怒于美梦的被人,哦!不!被鹿给打扰了,眼睛一瞪,怒喝一声:“畜生!连你也欺负我!”手指一曲,手臂一挥,就向梅花鹿的脑袋敲去,想给对方来一个爆帝子。

        梅花鹿叫了一声,身子一闪,就避开了,身子一闪,又站在了云舒儿的跟前。

        云舒儿见梅花鹿闪避动作之快捷,亦非俗鹿所能,心头一震,登时慎重起来,她立即站起身来,拍去身上的尘土与枯叶,便歪着脑袋,定定地盯着梅花鹿那对漆黑透亮的大眼眸子,很想自梅花鹿的眼眸子里看出这只老鹿的不凡来。

        “好看吗?”

        片刻,梅花鹿问道。

        ‘啊’的一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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