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慕宜忍住眼泪,轻声道,“这不过年了么?我想给文叔拜个年,还想问问他什么时候回国,想约他一起吃顿饭呢。苏觅,你不知道在美国时,文叔总说他想念咱港城的虾饺和蟹黄包,我知道一家很地道的,文叔什么时候回来,我带他去吃。”

        她从未觉得自己有这么多话过。

        就算平时与苏觅在一起,也大多是苏觅在说,她笑呵呵听着。

        苏觅捏着手机,鼻子发出沉重的抽泣声,“小宜,小宜,我爸他……”

        许慕宜急忙打断她的话,“哦,对了,还有牛腩面,还记得我们高中那家牛腩面馆吗?我们最爱的那家,知道老板搬走之后,我们还特难过,说这辈子都不吃牛腩面了。你知道吗?我找到那家店的新地址了,什么时候我们一起带着文叔去吃吧?文叔一直好奇那家到底多好吃,至于我们这么念念不忘的。”

        “小宜,我爸,我爸不在了。”苏觅艰难的说出这么一句话。

        许慕宜张大嘴,好半天才发出一种类似从嗓子抽气的声音,“苏觅,大过年你说什么呢!文叔不是在美国等苏立诚的案件判、决吗?他答应我,等案子一判,他就回来的……”

        苏觅忍不住放声大哭,“小宜,我爸没了。真没了……都是我的错,都是我的错啊。”

        许慕宜眼泪无意识的流下来,“怎么会这样……怎么会这样……”

        苏觅哽咽道,“自从知道我,我对傅斯年的心思后,我爸就不愿搭理我,我当时很生气,觉得他对我一点也不好。你说呢?明明我才是他的女儿,他却心疼你。小宜,我很不服气,所以,所以就算我知道傅斯年对我没意思,我也厚着脸皮跟着他回了国。可我没想到

        ,没想到这样做会害死我爸啊。”

        苏觅崩溃的大哭起来,她只有许慕宜这么一个好朋友,这辈子就只有这么一个好朋友,可因为许慕宜嫁给陈均后,过得苦不堪言,所以她一直是以一个保护者的态度自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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