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翊钧刚才的话,声音不大,可却是雷霆暗蕴,跪着的人顿时心头有些慌,急急忙忙看向了前头跪着的张太岳,和坐在锦墩上的高仪。

        张太岳给他们的就一个背影,头虽抬着,可看不到正脸,也不知道他表情如何。倒是高仪满脸怒色,显然对小皇帝话里要治他们罪很不满。

        瞧到这里,大多数人心头稍微镇定了下来,只要高仪带头振臂一呼,他们一定随之响应。但也有人心头继续不安,小皇帝性子暴躁,轻易劝说不动,没看到之前他要杖毙葛守礼的时候,太后、百官都劝不住吗?这会指望高仪和张太岳,悬,非常的悬。

        这么一想,他们快速瞧了眼边上站着的人,心里竟然羡慕起他们来。你说吧,又不是少年郎,都一把年纪了,怎么就那么容易热血,这下可好,哪怕不杀头,法不责众之下被罢官也不划算是不是,哪个就没十年寒窗无人问了?

        “陛下,刚才此话何意?”高仪到底还是开了口。

        朱翊钧冷冷一笑,径直挥手,“高大人稍安勿躁,朕虽然年幼,却自问不是不讲道理的昏君。等朕回答了他们的质疑,会再给大家看些东西,高大人再发言不迟。”

        高仪忍着火闭上了嘴,此刻还是不要激怒他的好,一切等真要动手再说。

        “常伴伴。”

        “奴才在。”

        “把你代表朕给诸位爱国商人签订的文书给诸位言官好生看看。”

        常顺马上领命,从怀里掏出厚厚的一沓,走下御阶先递给了高仪,再给了张太岳一张,随后又送了几张给跪在前排的人。

        “申用懋,你给言官们说说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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