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从苁笑了笑,笑意未达眼底,声音冷静的叙述:“彤华是不传的秘药,想来你对它到底是什么,也很好奇吧?”

        翠竹低头:“奴婢不敢。”

        “就是让你知道也无妨,彤华妙就妙在它不是毒,也不是药,但却可以勾出人内心深处最想要的东西。”

        “所以,查不出来是吗?”

        “是,就像一排大雁从空中飞过,来的时候声势浩大,去的时候杳无声息,毫无踪迹可寻。”

        翠竹眼中不无担忧:“但是郡主精通医理,奴婢还是怕会被她察觉。”

        沈从苁摇头:“我都说得这样清楚了,你竟还不明白吗?彤华,只是会把人心中的那个想法无限放大,但却不能控制人的行为。穆离之所以会做出那种荒唐事,是因为他心里就有那个东西,并且想法非常强烈,这不是彤华导致的。”

        翠竹眼睛瞪得老大,有些不可置信的看着沈从苁,她嘴唇翕合了好久,才发出声音:“侍卫爱上郡主,这可是杀头的大罪,他竟然敢有如此肖想?”

        “所以说,穆离一定会求死,因为他受不了。身体的伤算什么,内心的煎熬才是极致,他把郡主看若生命,又如何允许自己伤害她?而且还是用这种方式。穆离一死,徐锦策和徐锦笙也算是情分已尽了。”

        “您觉得世子一定会动手吗?奴婢觉得他甚是宠溺郡主,说不定会放穆离一马。”

        “那你就是不了解他们这种贵族的骄傲了。徐锦策为了保护他妹妹,一定会把这件事情做得就像没发生过一样,而最好的办法就是让穆离消失。”

        翠竹的心里有一瞬间不忍,毕竟都是供人驱使的出身,心里有几分怜惜也是必然。穆离不管曾用一番真心如何待主子,到头来也会因为自己的错误被抹杀。这就是他们下等人的宿命,终其一生,拼尽全力,却永远是在为他人做嫁衣裳。真是可悲又可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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