倒不是要他做店主的活计,只是观察使变动之后,从扬州进出,打点的人难免朝三暮四,这点事,紫居纯的武功和关系已够用了。这也不是莺奴给他找的活,是唐襄在晨议上出的计策;他自己毫无觉察,其实身旁早就群狼环伺。
鱼玄机听他说完来龙去脉,只点了点头,继续捡起那木棍来削,说道:“是好事……”突然想起什么来似的,忽然伸手去撩了撩他的耳鬓,对面竟霎时间躲了躲,鱼玄机顿了顿,恼道:“你躲什么?你刺青了未?”是想看看他的耳背。
他还在为她突然的碰触吃惊,一时反应过来自己又误解了她,遂有些结巴,摇头道:“没……没有。”
她架势这才松下去,似乎随口说道:“不要做蚀月教徒。”
居纯嗳了一声,说不做的。又问:“我年后回来。你那时是不是已回天枢宫了?”
对面沉默了一会儿,回复道:“我不会那样快就回去。个中原因是我的私事。你回杭时我该还在这院里。”
“为何不回去?这里有什么好的?”
“不是这里有哪里好,也不是生意上的关系。我欲再得一胎,所以不走。”削木的手稍微停了一停。
这话仿佛深深刺痛了他,居纯忽然站起身来,有些不可思议地——他在这时却环视了这个院子,草木幽深而没有一丝热气,打扫得很干净但可见从没有客人。她怎么甘愿在这样的家里诞育后代,为什么?为什么选这没有丈夫怜爱的院子?
她也没抬头,只说,天枢宫式微,我怕一个女孩承受不住,给她留个姐妹吧。
他有些怨恨,怒道:“与我的祖父吗?”
鱼玄机微微仰起眼睛来看了他一眼,笑道:“老主人是我的丈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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