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宁愿看不到、听不到。”
鱼玄机放下了手里的画册,伸出手去,慢慢地撩起莺奴的鬓发。虽然是个幻影,她却能美得如此惊心动魄,妾心似铁如她,唯有在此时也会心旌摇荡片刻。莺奴对她微微笑了笑,她一时迷失,又想去吻那双唇,被莺奴悄悄地推了推:“好了,你实在是不会厌。”
她自己也讪讪一笑。
莺奴顺着她的眼神看往帘外。有鸟儿停在她们的车顶上,跳来跳去,鸣啭起来像小小的铃。
“看不到,听不到。……”鱼玄机缓缓地重复了一遍,回过头来看着她,“美的丑的,都不要紧了?”
“既看不到听不到,何来美丑。”
莺奴回过头来,见鱼玄机用柔顺的眼睛盯着她看。这不是她的眼神,因此每见总觉得她有话要说,只不知她想说什么。她不习惯费心猜鱼玄机的心思,唯有顺遂之。鱼玄机的睫发如银,像许多白雪盖着大地,显得静谧;有树和枝从其中生出来,攀缘其上可以见最光怪陆离的风景。
她盯着莺奴看了一会儿,见她不说话,开口道:“你便没有什么想说的?”
莺奴倒是想说,微微张开嘴唇,但又卡在喉咙。她略有些茫然地扫视着鱼玄机的眉眼,小袭抓着她的领口爬上来了,一脚踩在她的小臂上,像猴儿一样拉着她的头发。
她说:“……是我不好。”
鱼玄机哑然失笑,回问:“你有哪里不好?”
“你便当作哪里都是我不好。”小袭两臂挂在她脖子上,她拿手按着裙口,不让他用脚蹭下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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