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对啊,老陆!”吴秀琴夹着菜的筷子微微一停,奇疑道,“一直都是只有销售一科,咱们厂什么时候多了一个销售二科出来?”
陆青山微微一怔,随后说道:“前两天我听我们车间的李主任说过,好像是厂里要响应中央号召,加速国企改革进程啥啥的,在销售一科之外,增加了一个销售科室,就叫销售二科。我也就听个囫囵,没咋细听。他老李也是大老粗,讲不清楚。”
“国企改革?是不是就像萧山区那边的杭二棉厂一样,搞成了跟香港人合营的中兴纺织公司啊?我有个姐妹就在那,她去年下岗了。”吴秀琴也不懂这些,莫名有些担心地问道,“老陆,你说咱们杭三棉厂搞那个改革,会不会让我们也下岗啊?”
“嘁,败兴的娘们,胡思乱想啥呢?再怎么改革,也革不掉咱们的铁饭碗,想啥呢?吃饭!”陆青山瞪了老婆一眼,在儿子明天要进厂入职的喜庆日子,说这种话,这女人真是败兴。
下岗这两个词,他从来没想过,也从来没往杭三棉厂身上想过,几代人都是杭三棉人,生老病死都在杭三棉厂,像陆青山他们这些杭三棉人,他们的血肉早就和这个厂融在了一块儿。
以厂为家,把厂当家,爱厂如家!
这十二个字,时刻都烙在陆青山的心理,也烙在所有杭三棉人的心里。
接着,父子俩不顾吴秀琴的反对,又小酌了半杯,一边喝着,陆青山一边跟陆远说着进了厂之后的一些门道,这些门道当年他进厂那会儿,陆远他**也是这么手把手地教陆青山的。
一个愿意说,一个愿意听,爷俩喝得挺尽兴。
不知不觉,小半瓶的洋河大曲,快见底了。老陆喝得有点多了,陆远也开始装醉了,不然真是瞒不住在学校酒量飞起的往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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