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两口子刚到门口,正好碰见陆远从外面回来。
“王叔王婶要走啊?不留家吃晚饭吗?”陆远问道。
王大脑袋笑道“家里一会儿还有客人来串门,改天哈,大侄子。”
“好嘞。”
陆远进了门,正要换拖鞋,突然王大脑袋驻足转过身,对陆远问道“小远,年初一的时候,我去了趟老厂长家拜年,正好撞见向书记也在老厂长家拜年。他前脚走,我后脚到,不过在老厂长家,我听到这么个事儿,兴许对你有用。”
王大脑袋虽然当年是走了老厂长的关系,才当了十来年的厂劳保站站长,但也算是个长情之人,每年的年初一,他都会去老厂长家拜年,以谢他的提携之恩,即便老厂长退下来好多年。
“听到什么事儿啊?王叔。”陆远好奇问道。
王大脑袋说道“我也是听老厂长说得,他说,向书记刚才在他家说诉苦来着,说咱们厂开春之后,账上的钱就要吃紧了。估计厂里的流动资金撑不到今年中秋。”
陆远一听,笑道“这怎么可能?我在改革办上班那会儿,经常和财务办的人打交道,他们说咱们厂虽然因为改制,厂能一直跟不上,但是好在账上躺着不少活钱,所有才有底气改制。这才过了一个年,怎么可能账上流动资金吃紧呢?”
“是,我也是这么问老厂长的。”
王大脑袋言之凿凿地说道“老厂长跟我说,两个月前,咱们厂公账上的活钱,确实充足,但是那是两个月前的老黄历了。但咱们厂一直欠着几大银行将近两个亿的贷款,你晓得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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