邢夫人走到贾琏跟前,“琏哥儿,你又不是不知道老爷的性子。何苦为了不相干的人惹恼了你老子?到头来还不是你自己受苦?快别任性了!”

        她拉着贾琏的袖子,笑道:“听我的话,给老爷认个错,这事儿就过去了。更何况,一千两银子对他们那些海商来说,算得了什么?琏哥儿不要小瞧了他们,被蒙蔽了。我听说他们做的都是几百分的暴利,往往在原地只值几文钱的东西,经过他们的手,就敢卖数百两!都是黑了心肝的。咱们没报官将他们都抓了,就是好心了,可千万不值得同情什么。”

        这夫妻俩一唱一和,一个红脸一个白脸,不达目的不罢休了。

        贾赦见贾琏左右说不通,也失了耐性,骂道:“你这畜生!还不给我去?”

        贾琏这会儿的好脾气也消磨的差不多了,再也忍不住道:“老爷,非是儿子一定要驳回你,实在是老爷你的做法太令人不齿了。俗语说的好,君子爱财,取之有道。咱们堂堂荣国府,曾祖、祖父两代国公,声威煊赫,是何等的荣光?咱们做子孙的,即便不能增光添德,也不该有损祖宗的清名。老爷您这么仗势欺人,巧取豪夺,要是祖父知道了,会怎么做?”

        贾赦没想到贾琏真敢顶撞他,还将他说的那么的不堪,戳中了他的痛处,顿时气的七窍生烟,一把将手里的成窑盖盅摔在地上,“反了!反了!你这孽障,老子怎么生出你这么一个畜生来?给我打,往死里打!”

        贾赦还嫌小厮动作慢,劈手夺过一根木棒,走上前几步,朝着贾琏就狠狠的打过去。

        贾琏听的风响,急忙躲闪。

        木棒砸在他身边的椅子上,只听嘭的一声响,金丝楠木的扶手被打折了一截。

        贾赦见一击不成,又挥动木棒。

        有道是小杖则受,大杖则走,贾琏自然不能坐以待毙,绕着房子走。

        贾赦毕竟年老体虚,近来又纳了一房小妾,身子骨被掏空,才追了两步,就跑不动了。

        “你……给我……站……站住!”他拄着木棒,气喘吁吁,眼看贾琏在眼前,可就是打不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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