贾琏略不迟疑,“蔡侯有过,以其无礼在先,构陷在后,不知唇亡齿寒,以至于被楚文王逐个击破,实在愚蠢至极。息侯有过,兵者国之大事,擅动刀兵,与邻为仇,不仅国家灭了,妻子归于他人,实在罪有应得。楚王有过,兼并列国,设计过深,让一个女子背负千百年的骂名,所谓红颜祸水,谬误至今。”

        李守中问道:“以你看来,只有息夫人没错?”

        贾琏摇头道:“严格来说,她也有错。当初息侯动怒的时候就该阻止,但她没有;国破家亡的时候应该殉节,她也没有。而她最大的过错就在于她的美。但这如何能怪的了她?”

        贾政听了,满脸不悦,“既不能相夫教子,又不能守贞全节,此等女子,纵然美若天仙,也必然是妹喜妲己一流。”

        李守中击节而叹,“存周兄所言甚是!女子无才便是德,却以纺绩女红为要,只不过将些《女四书》、《列女传》读读,认得几个字罢了,记得前朝这几个贤女便了。琏哥儿以后为人处世,不能为外物所惑,需立身持正,方能有所成就。”

        贾政接着说到:“老大人谆谆教诲,你要记牢了,不可行差踏错一步。听见了没有?”

        贾琏奇怪了,明明说好是考较学问,怎么越来越像一堂思想教育课?教他为人处世,叫他不要沉迷女色?

        其实这就是真相了!

        贾政压根没有想过贾琏会考个举人,只是借着这个由头,好好敲打他一番。

        尤其是他父亲又因这个瘫痪在床,生死难料,贾政觉得很有必要让贾琏走上正道,不要成天东游西逛,给祖宗丢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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