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一会儿,王夫人和邢夫人都到了。
两个衙役带进来,也不敢抬头,只在堂中跪着,“恭喜贵府贾老爷讳琏高中京兆戊辰科乡试第一百八十五名!”
“果然是琏哥儿!”老太太才放心,“我说什么来着,琏哥儿究竟是个有出息的。”
王夫人笑道:“当初珠儿进了学,我也指望他高中,而今他殁了,好在还是把这点儿文气留在了咱们家。”
邢夫人笑得勉强,仿佛这事儿和她没有关系,“才中了举人,不过能免些赋税徭役,于我们这样的人家是没什么用的。不过添一些喜气,不如给他父亲好生医治要紧。”
凤姐正在兴头上,听了她们的言语,不啻当头一盆凉水倒下来。
“毕竟咱家百年来头一个举人。”先珠大爷如何都已经过去,他到死还只是个秀才呢!
“即便咱们家自己不以为意,些许钱粮不在咱们眼里,但在他们看来可是难得的荣耀。往后看谁还敢说咱们祖上以军功起家,都是不读书的。好歹家里不宜操办,想请了老太太的旨意,在我那小院儿摆两桌,请大嫂子姊妹们赏脸吃一顿酒。”你们既然不待见,那就不请你们了。
老太太笑道:“怎么,只请她们小姊妹,就不请我和你太太她们了?”
凤姐打趣道:“我是一百个想请,就怕孙媳妇面子浅,请不动。老太太要是有闲暇,我可是沾光了!”
贾琏中了举,连带着凤姐说话的腰杆也硬了。
这时,宝玉这个小人儿,跳下来,去问两个没人管的衙役,“这科有多少人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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