片刻之后,祁汜颇为无奈地开口道,“歌儿,不是朕不愿意同你拜堂,朕做梦都想!然,这仅仅只是浮生一梦而已,待梦醒时分,这一切就将破灭。朕怕找回记忆的你,无法接受同朕拜过堂的残忍事实,亦怕容亲王对你生了嫌隙,使得你们二人失和。”
原来,他急急地带我回寝宫,并不是因为心急洞房,而是怕我将来太过难堪。
待寝宫之中的宫娥散去,并替我同祁汜关好门,祁汜这才将我轻轻放下。
他看出了我的局促与不安,出言宽慰道,“放心吧,朕虽算不得一个好人,但会努力做个正人君子。”
“我原以为如我承诺那般,同容忌断绝一切关系,全心全意做你的皇后,就能偿清欠你的情。但眼下看来,我怎么觉得欠你的,越来越多了?”我怔怔地看着同坐桌前的祁汜,心中五味杂陈。
“你从未欠过我什么。感情的事,勉强不来。”祁汜挫败地说着,旋即抄起酒壶引颈痛饮。
“别喝了,莫要再作践自己!”我夺过了他手中的酒壶,看着醉意微醺的祁汜,一时间却又不知该说些什么。
祁汜借着酒意,猛然倾身,浅啄着我的唇。
我原想躲闪至一旁,但亦明白自己既答应祁汜嫁他,这种事情就无法避免。
迟疑片刻之后,我终是没有闪躲,紧闭双眸,摒弃心中所有的念想,拼尽全力说服自己接受即将发生的一切。
我已将容忌伤得体无完肤,若再将祁汜折磨地遍体鳞伤,我估摸着往后余生,自己都会活在歉疚之中,自责难安。
暖色烛光,将我和祁汜的影子拉得老长,乍眼一看,像在引颈交卧,缠绵悱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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