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方才所言,皆出于肺腑,可惜他并不领情。

        “所以,你不准备放我走了?”我深吸了一口气,尽量心平气和地询问着君泽。

        君泽赫然起身,他当着我的面,将套在他脸上的麻袋解开。

        须臾间,浓重的血腥气在不大不小的梦境中弥散开来。

        我怔怔地看着麻袋下的一堆烂肉,胃里翻江倒海。

        原以为君泽既身为容忌的逆鳞,容貌应当差不到哪里去。

        不成想,君泽除了完好的双手双脚,被麻袋覆盖着的身躯、头颅,均只是一堆烂肉而已。

        “为什么会这样?”我深怕吓着腹中孕灵,连忙撇过头不再去看君泽身上不断翻滚搅动着的烂肉。

        “还不是拜你所赐!四百年前,你向主人捅的那两刀位置极为险要。彼时,恰逢主人下凡历劫仙力全失,我不得已,只得以灵性渐生的身躯替主人修复仙脉。我原以为主人情劫过后会将你忘得一干二净,没想到,我的噩梦才刚刚开始。”君泽声色清冷,但他身上的烂肉大有翻滚沸腾之势,愈发激动。

        我很感激君泽一次又一次地舍身保护容忌,但我亦从未料到,自己的存在给他造成了这么大的困扰。

        “没想到,我的存在,给你造成了这么大的困扰。”我低低说着。

        君泽冷哼道,“收起你在主人面前惺惺作态的那一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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